山之前,元鹊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小玉牌,说是遇到阵法围困的时候,若解决不了,可以摔碎这个玉牌来联系山外的人。两座山的构造差不多,都分为三层,最外层的阵法最简单,就连云溪都能上手解开几个。
宴沧玦估摸了一下霓芙那边比他慢的时间,就停下解阵,喊来云溪让她试试。
云溪自然非常乐意。
从书中背来的阵法,哪有上手实操学来的快。宴沧玦会将那些杀伤力不强的阵法留给她。先让她自己入阵琢磨,若是遇到实在没有头绪的,他便会站在阵边温声提示她。
少女看似迟钝,但是在修行上确是聪慧,宴沧玦提醒个一两句,她便能顺藤摸瓜地找到阵眼之处。
又解开一个阻挡在一小山谷两端的阵法,云溪满眼兴奋地跑回宴沧玦身边:“师兄,我又解开一个!”
“嗯,很厉害。”
宴沧玦用方帕擦去少女额间的细汗,另一只手自然地向下覆住云溪的手腕,灵元探入,抚平她体内由于过度使用灵元而产生的动荡。云溪也早已习惯师兄的气息进入到自己的体内,任由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没过一会儿,宴沧玦便松开了她的手,云溪见他的眉间有一抹难以察觉的疑惑,忙问他是不是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宴沧玦摇头:“没有问题。我只是觉得以小师妹的聪慧,修为不应该只停留在化虚境。”
云溪眨眨眼睛,有些不懂他这话背后的意思。这其实也只是宴沧玦在探查她体内灵元时突然察觉到的。少女识海、丹田沉淀的情况都不错,天资聪慧,又身怀净骨,按道理来说,她不可能在遇到他之前还是个青石牌。现在虽然突破了化虚境,但一般人在通过天阙问道会的试炼之时,修为或多或少都会有所提升,可他刚刚探查,她的修为没有丝毫的变化。不过这世间每一个仙的修行之道都有差别,也确实有仙修为长期没有变化但突然爆发破阶的。
应该是他多虑了。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继续道:“你初通阵法,不宜过多操练,去休息吧。”“好。”
他们走得快,现如今已经通过了最外层的阵法,往北梧山深处走去。师兄正在解开阵法,云溪正抱着秋瞑坐在一旁休息的。回到仙域,秋瞑更爱以原形示人,还不爱自己走路,如今正软趴趴地靠在少女的膝盖上。
他就是嫌这地上太硬了!才不是因为她抱得舒服!云溪手里轻轻摸着半睡过去的秋瞑,脑子里却无意识地浮现刚刚宴沧玦说的话。
好像曾经的她,修为进步得也没那么慢。
刚进山门的时候,她确实心思大半不在修行上,更多地是沉浸在师门的生活当中。
但那时候商陆离可不允许她整日荒废,给她定了修炼的计划,每隔几日就督促她。
她的修为虽上涨得慢,但也不至于完全停滞。从什么时候她的修为开始停滞不前的。
好像就是两百年前,
……在清宓入门之后。
哎,不过也是她心心思不宁,自己不够努力吧!“有那么好看吗?”
旁边突然阴森森地飘来一句话。
是霁慕寒。
正与她坐在同一块大石头上,朝着不远处挺立的身姿看去。云溪从发愣中回过神来,顺着霁慕寒的目光看去。清隽男子站在阵法中央,脚下蕴绕着磅礴力量,朝上的掌心当中是细碎的金光,明锐的眼眸划过阵法的某一处,掌心碎光如同利箭一般的刺向那阵法当中阵破。
还赏心v悦目。
云溪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很好看啊!”霁慕寒的脸更加冷了:“装模作样,不就是符阵之道吗,软软弱弱,怎么能比得上锐利的剑道!”
闻言,云溪突然想起来在人域天池的时候,那耳边呼啸而过的剑…“也许…他还真的能比呢?”
“你!!”
霁慕寒一股气冲上天灵盖,但转头看到云溪那黑葡萄般清澈的眼眸,他硬生生地将气压了下去。
但脸还是铁青。
云溪看着他突然站起身,朝着一排树走过去。这一排绿树看着就非常奇怪,十棵树笔笔直直地站成一条线,在旁边都是白雪覆盖的比对下,这十棵树的树冠上面异常的干净。是个仙都能看出这树下有阵法。
见霁慕寒目不斜视地朝着那排树走过去,云溪连忙站起身:“霁慕寒,那里不能去!”
霁慕寒冷哼一声,头也不回道:“有什么不能去的?不就是几个阵法吗,我也行!”
说完,霁慕寒就一脚踏上了那十棵树的界线上。刚从破开的阵法当中走出来的宴沧玦看到此景,眼眸猛地一缩,手中符篆应声而出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脚下地面剧烈震动。
下一瞬,
在一声爆破巨响当中,霁慕寒脚下地面猛然拱起,土崩瓦解,轰然崩塌,在这地表上硬生生地撕开一条裂缝,霁慕寒的身影也瞬间消失在裂缝当中,只留下一声凄惨的叫声:
“救命啊!!!!!”
大
“砰”的一声巨响让正站在主殿外的武昭仙君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她转头道"没事,日常而已”,然后继续皮笑肉不笑地和这群新客人聊着正事,心里偷偷腹诽:
他祖宗的今天是什么鬼日子,为何这么多人来她这阿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