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蘸足墨,思量片刻,写了封帖子,等墨干透,才合上交给翠微,道:“你再跑一趟孟宅,将这封帖子递过去。”“孟宅?“翠微歪头蹙眉,“是哪个孟宅?”“东宫千牛卫统领,孟同方的宅子,我要见他。”翠微不假思索地应下,刚要出门,便撞上厨房来给沈宓送安胎药的女使。她又转了方向,想先去取了宅中经常备着的蜜饯过来为沈宓垫一垫,哪知她将蜜饯盒子拿到沈宓面前时,沈宓已经面不改色地将那闻着便发苦的安胎药一饮而尽,一滴未留。

沈宓心中的苦意早已盖过汤药的苦涩味道,饮下时,她竞浑然未察觉到药的苦味。

又或者说,她太清楚如今自己养好身体的必要性。翠微拿着蜜饯盒子,一时不知是给沈宓递还是不递,分明娘子从前最怕苦了。

沈宓似是没看见那蜜饯盒子,只同翠微道:“不要拖延,速去。”她必须早做安排,早做部署,毕竞陈均今日会登门,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且官家危在旦夕,一旦官家驾崩,魏王柩前即位,此事便再无回寰之地,她必须要快。

只要魏王对她这个废太子遗孀并不在意,那沈宅就暂时还是安全的,陈均再有本事,也没办法直接在沈宅附近安排眼线,她的一切行动,都还不至于处于监视之下。

沈宓将千牛卫统领孟同方约在了樊楼,这是她如今能想到的唯一的万全之策,孟同方果然也未曾失约,按照她所写帖子上的时间准时抵达了樊楼她定好的包厢。

孟同方看着发上簪了朵白花的沈宓,知晓她这算是悄悄为太子殿下守丧,一时心绪复杂。

太子殿下没出事前曾将太子妃的生死托付给了他,直到太子的储位被废,都没有动三千千牛卫,而他再听到太子殿下的消息时,竟然是死在了潼关境内,他亦唏嘘不已,这期间他无数次想直接去沈宅见太子妃,然想起殿下当时的命令,除非太子妃寻他,否则不许擅自去沈宅扰太子妃清净,只得作罢。而昨日一从门房看到太子妃想要在樊楼见他的消息,他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更不敢拖延半分。

他朝沈宓抱拳行武将礼,“属下见过娘娘。”沈宓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而后径直坐在椅子上,也邀孟同方坐在自己手边的位置。

待孟同方坐下后,她从袖中摸出了那枚虎符,放在她与孟同方中间,“此物,孟统领可认识?”

孟同方颔首:“但听娘娘差遣。”

沈宓收回虎符,“那我便开门见山,我想殿下将这虎符留给我,定是极为信任孟统领的,殿下既然信任你,我也相信你,我想知道,殿下在同你托付一切时,对这虎符有何安排?或者说,要我拿着这虎符做什么?我不信殿下大费周章将虎符给我,就只是为了护我在汴京的周全,因为一旦新君登基,这三千千牛工按照规矩都是要充入禁军的。”

孟同方没想到太子妃会这般直截了当地问出顾湛的目的,这与传闻中那个无所依靠的怯懦遗孤几乎毫无干系,于是他对沈宓也更加敬佩。他答:“殿下生前的确另有安排,当时殿下曾嘱托属下,若娘娘带着这虎符来寻属下,必是暂时无法在汴京久留,这时便由属下带着千牛卫护送娘娘离开汴京。”

“去哪?”

孟同方道:“陕西路,潼关府,这也是殿下给娘娘留的另一条退路,镇守潼关的陕西经略副使也是殿下的人,娘娘若在汴京被为难,便去潼关,一样可安度晚年,范副使会为娘娘准备好新的户籍文书,娘娘若想回延州,也可。”沈宓唇瓣一张一翕,顾湛竞将一切都安排得这般妥当,而他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给她留一条退路。

她的眼眶微潮,但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继续问孟同方:“何时可以护送我离开汴京前往潼关?”

只要陈均对她不死心,她有孕的事情迟早瞒不过,汴京于她而言,并非久留之地。

要想图谋以后,她与腹中的孩子也得先活下来才行,绝不能在此时因为陈均暴露在魏王的视线之下。

孟同方略一思索,“三日后,汴京城门轮防,属下可带领殿下留下来的千牛卫护送娘娘离开汴京,去往潼关。”

沈宓想了想,三日,不算匆忙,也不会发生太多变故,遂道:“好,那便有劳孟统领,"她顿了顿,道:“还有一事,我行动不便,想请孟统领在我们离开汴京之前,去皇陵守陵处帮我带个人,一同前往潼关。”孟同方犹豫了下,问道:“可是皇陵中的那位杨娘娘?”沈宓点头,也庆幸自己做了个正确的抉择。顾湛的真实身世对他而言应当是秘密,能知晓的都是他十分信任之人,而她一提皇陵,孟同方便想到了杨美人,可见顾湛对他不是一般的信任。孟同方见她默认,也不多问,只道:“属下明白,此事属下一定想法子在三日内办妥。”

沈宓匀出一息,从座位上起身,“如此,我便放心将我与杨娘娘的安危交予孟统领了。”

至于她腹中的孩子,她还不打算与孟同方说,即使孟同方算顾湛的心心腹,但此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沈宓为了避免行踪太过明显,离开樊楼后,与翠微又在别处随便逛了逛以模糊踪迹,快傍晚的时候才回了沈宅,没想到又在沈宅门口碰见了陈均。陈均一眼便瞧见了沈宓发髻上簪着的白花,脸上的笑也跟着沉下来,但还是问沈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等了你小半个时辰。”沈宓并不欲理会陈均,“我并没有要你等,且我的行迹也无需告诉你。”陈均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没让她直接进门,“稚娘,他已经死了,你还要固执到什么时候?”

沈宓眉心紧蹙,她看向陈均握着她的那只手腕,那边袖子里的袖带中藏着那枚虎符,绝不能让陈均发现,考虑到这层,她的动作也没太大,只说:“你不要碰我。”

陈均盯着她发髻上的那枚白花,“他的储君之位已经被废了,他死的时候是庶人,甚至是罪人,你还要为他簪白花吗?”沈宓冷笑,“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贪慕富贵,忘恩负义之徒么?”听见沈宓这样刺他,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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