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那张画上之人,分明是同一人。果然馄饨店里议论声渐起。什么样的猜测都有。终于一胆儿稍大些的人就问了:“方才皇宫里头的人也寻同一个人,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呐?唐僧肉似的,都寻她。”更有人联想到天凤教最近发生的那件事:“天凤教最新任的神司人选还未定下,果然这届的神司该让女人当了罢?你看这由男人管一个国教,果然不行,才几年,都没了两了。神司为女的,教众为男子不就行了?”听见这样说,这群青衣的人她们自己之间也开始议论了起来,却不是讨论同一件事般:“皇室的人将这里已经找过了,看来这里没有,这几日京城都来回着了好几遍了,再找不见果然只能直接去云一一”青衣们的讨论声被另一道声音骤然截断:
“你们这到底是在寻乡下的亲戚,还是为你们那敢在宫中行秽乱之事的公子寻那个对你家公子躲避不及,退了与你家公子亲事的未婚妻主呢?”青衣们还未走,竞又来了一群全都穿蓝衣的人,手里也拿着画像。为首的斜睨着青衣们,神色不屑,“你们遮遮掩掩不说清楚,如何能寻得到人呢?本即将嫁人的谢氏公子举止轻浮,家教有失。于宫中赴宴之时勾搭皇宫侍卫,秽乱宫中。导致未婚妻主的兄长亲自登府坚决退亲之事早已传遍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谢夫势大,底下民众们大家都只敢背地里亦真亦假地当作下酒的闲话聊一二。
如今这番话从这群一看就也有十分有来头的蓝衣们的口中当着谢氏门下的人当面挑了出来,馄饨店内所有的人皆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一个个的视线都窥向青衣们的脸色,试图更看出点什么来。<1“你!"青衣的脸上涨红:“胡说八道,胡搅蛮缠!给我等着!”说罢一挥手,带着一群人朝离开了馄饨店。见人走了,为首的蓝衣神色甚是畅快,“唰"地一声竞也朝所有人展开一张画像。
众人定睛看一眼,愣住,然后擦擦眼睛,低头看向手里方才从青衣们送来的画像……
“对,我们顺阳王府也找这人,“蓝衣神色倨傲:“你们若是知道了此人的行踪,直接到顺阳王府来报,我们公子亲自接见,若助公子寻到此人,有功者,必重赏良田、商铺、侍男!有求必应!"说罢,扭头带着人又踩着方才青衣才走过的路跟着进去了同一家店,仿佛是故意针对青衣们一般。下一刻,果然从那家店里传出了青衣们忍无可忍的怒怼声和蓝衣们嘴不饶人的讽声。
皇城侍卫们路过时,也被这声音吸引,一开始是抱手站在门外看热闹,可能笑声太大,只见从门里指出一只袖子为青色的手,直指向侍卫为首的脸,就骂道:“莫非谁还不知道,有些男子为了吃嫩草,又是跳水寻死觅活上不得台面的做派,又是宴会上当着宾客的面气得举止癫狂瑞桌子晕倒!谁也别笑话谁!”“你说什么!"顿时侍卫长就要拔刀,虽被手下拦住,却更多的皇城侍卫直接大步走了进去。闹市不得随意拔刀,但撸袖子总没没事……那青衣既然开嗓了,狗路过她都要踹两脚。青色的袖子收了进去,却从那店铺里扬出的声音更高:“顺阳王府是罢!还记得是哪家公子来着,洗夏宴上当众说自己将成良缘,还被人眼巴巴看见过牵着一个孩子等在街边,谁知不知道其实背地里可能早就为人夫为人父了,最后却怎么没个声了?良缘呢?怕不是良缘定飞去了别家!心里不平衡就掀桌子去横担别人的好事,搞得现在好了,大家都别好看!”青衣句句不敢指名道姓,却句句与各家曾传出来的流言一一对应上,好不热闹!不一会儿那店铺里里外外逐渐挤满了人。馄饨店这边的人更是伸长了脑袋,谨慎地低声议论着:“前些日子听说,自从二代神司坠塔后,南氏和谢氏本来相交甚密的两家,突然就决裂了,原来传言非虚啊。”
“我就说神司之死果然简单不了,里面有阴谋……”“当真,来,快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去看吵架去了,小二洗完碗出来,见店里没新来要馄饨的人,也擦擦手伸长了脖子听隔壁那群方才还一个个衣冠楚楚的高门世家出来的人,此刻互相揭短地吵得脸红脖子粗。
这对妻夫也坐着听了会,可天色实在不早了,坐着又为了那长凳上男郎的包袱等了会,还是不见男郎回来,男子只好起身,欲向那小二交待一句包袱的事,然后走。
可男子才走近小二的身后,就被其妻主拉住。他回头,顺着妻主手指的方向看。
男郎回来了,低着头,是被一女子牵回来的,正在挨说。而那牵着男郎的女子模样生的有些过于好了,肤白唇红,脸线儿流畅,眉目柔和,一双眼睛自带灵气。年纪也看着小,却没一点懦弱的意思,她腰背挺拔,高马尾,好一个少年最气盛的模样。
“要你在这乖着等我,我去探探城门口的情况,你看着行李,我就要回来的,别跟别人说话,你老是会错人的意思,“女子一只手撑着腰,像是跑岔了气,又像是只是单纯被男郎气的:“塔上也是,你也不听我说完,虽然我第二计划确实是假装跳下去,但也不是你这么跳的啊,还好我事先有看过崖侧有棵能落脚的斜生长的大树,不然你我现在一-”
说着她像是忽而发现了什么,顿了顿,侧头问男孩:“你真的是预知了我第二计划,还是……?”
男郎默然平移开目光。
女子:“哈……算了,不重要了…”
走来了近前,许是察觉到了妻夫两的向她们的探究视线,女子不动声色地止住了话头。扫了眼男子的妻主,又扫了两眼那男子。男子一愣,抱紧了说中的孩子,耳朵不自觉微红了起来,微微垂下视线…随后那女子转身弯腰拿行李,似乎又低声骂了句:“爹的……城门还守着不让出去,崖都跳了,那群死男人该不会一个也不信罢?我就不会死的……一旁的男郎任由她牵着手,女子走哪他跟哪,金色澄澈的眸子里却早没了知错的意思,只不住地往女子另一只手里的糖葫芦瞅。“那是什么?也叫馄饨吗?”
终于,在女子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