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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猗猗(3 / 3)

“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样的人。”

“姑姑不喜欢什么人?”

“登徒子和心机深沉者。”

“三师叔心机深沉吗?”空青问,他很是迷茫。

荀蓁暼了他一眼,觉得小孩子好生烦人。

……………………

章台宫,在朝会后,嬴政留下扶苏。

他看着他的长子,希冀能在他的脸上找出荀蓁的影子来,然而他注定只能失望,扶苏和他相像至极,也随了历代先王,而荀蓁的影子却是看不到的。

扶苏的眉眼如他,有锋芒锐利,可却因读儒家经典的缘故,眉目间多有温和,而不是荀蓁的冷冽。

“你还记得你母亲吗?”

“儿臣如何能忘。”扶苏想到自己的母亲不由心中苦涩。

他是大秦的长公子,是父皇的长子,是……母亲的儿子。

扶苏记忆中,母亲向来是与他不如何亲密的,她就像世间最冷冽的一朵花,独自盛开,从不管旁事如何,亦不管旁人如何。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母亲的名字来源于这样一首温情脉脉的诗,可她却那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从不像别的母亲对孩子一样对他。

她拥有那样温暖的名字,却如冬日里渭水上结的冰那样冷,冷到了骨子里。

扶苏是从来都不明白的,他知道母亲没有不快乐,那她又为什么要离开呢?

就算她不爱父皇,可他呢?他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为何也不爱他?

“父皇可是找到了母亲?”扶苏少有地有些急切。那毕竟是他的母亲,他如何能真的不管不问,且,他早已记事。

嬴政点了点头,眉目间有一丝复杂,他也是在没想到,荀蓁会以那样一个身份活成那个样子,如果那就是她所期待的,那她在咸阳宫和在桑海有什么不同吗?

对她而言,他们之间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吗?

所以她可以抛弃一切?

嬴政忽而想起不久前为了荆天明而离开的盖聂和当年在韩非背后捅他一刀的卫庄,心说,鬼谷派都这样吗?怎么一个二个三个都这样任性妄为。

“那,您……”扶苏说不出话来,他是想问您要怎么对母亲呢?

她是秦国人,不听王令擅自离秦,她又是他的姬妾,可又如此干净利落地离了他的父皇。

扶苏当然知道母亲这样不对,可,那终究是他的母亲。

是生他养他的母亲!是与他血浓于水的母亲!

嬴政望着扶苏,眸光深深,他说“那你觉得寡人该如何对她?”

“儿臣,儿臣……”扶苏跪下,一时无言。

“行了,你安心准备桑海的事吧,你母亲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寡人会解决好的。”

嬴政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斥责的话来,于他看来,扶苏的确已经足够优秀,剩下的,他再教导就是。

荀蓁是扶苏的母亲,他是不可能杀了她的。再说,他又如何舍得?于是他说“单看在她是你的母亲,寡人也不可能对她做些什么的。”

“儿臣替母亲,多谢父皇恩典!”扶苏低头叩拜。

皇家之事,从不等同于平凡人家,他是母亲的儿子,可同样是父皇的臣。

“下去吧!”

“诺。”

扶苏的身影渐渐远去,嬴政转身看着寂静空旷的章台大殿,他想起荀蓁往日的模样,对她的思念又深了许多,他想问问她,问她如何能这样狠心,她对他究竟有没有爱!

卫庄曾无数次在暗地里说当初他看上荀蓁着实眼瞎,嬴政也曾想过是否真的是这样,最后他不得不承认,却实是这样。

那年桃花树下,执伞而立的布衣女子,清清冷冷的样子却是落到了他的心里,再也磨不去。

“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嬴政沉默许久,缓缓说出这话,他闭了闭眼,心想,却是我瞎的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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