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蓁看到扶苏脸上的不明显的僵硬,皱眉问“你不喜欢红烧和清炖?烧烤怎么样?”
本以为兔子是宠物的扶苏卡了卡,想到母亲本就是这样的人,他说“都可以,扶苏都喜欢。”
荀蓁眼睛弯了弯,说“那就好,”
“母亲”
“怎么了?”荀蓁仍然抱着兔子,听见扶苏叫她,转头问。
“父亲,父亲……”
“他怎么了?”
嬴政他远在千里之外,关他什么事?
“夫人。”
嬴政听到庭院中的动静,走了出来,对着面上有惊讶的荀蓁笑了笑,说“好久不见。”
“父亲来了。”扶苏的话消散在荀蓁耳畔,荀蓁看着朝她走来的人,一时有些呆滞。
虽然不是没想过这种他亲自拿人的可能,可实在是几率太低,荀蓁也就没多在意。
荀蓁目力极好,嬴政的身影落到她的眼中,他没多少变化,也没有沧桑,很是意气风发,不过也是,他成了世间唯一的君王,大秦帝国的始皇帝,又哪里会有沧桑呢?
只是眼下有些青黑,估计是处理政事,睡得晚。
“你又晚睡了?”荀蓁问,很是直白。
“嗯,”嬴政点头,视线有些飘忽,荀蓁当年在咸阳宫最喜欢管这些,有些瞎操心,可他也不能这样直说免的伤了她的心。
她倒是没错,就是管的有点多。
嬴政把视线从荀蓁怀里动来动去的兔子身上移开,落到了她素手中的剑上。
“赢了吗?”他问
“没有输。”
荀蓁说,在她不觉时脸上带了笑意,她的嘴角也弯了弯。
她眼睛很明亮,没有锋芒锐利,反而有些水雾弥漫的感觉,看人时波光莹莹,嬴政低头,看到了她额头和脖颈上细密的汗水,想着或许是和卫庄比剑的缘故。
“累吗?”
嬴政低头,拿出巾帕为她擦拭汗水。
“不累,还好。”
荀蓁想躲,却被嬴政按住肩,他靠的不算近,可荀蓁还是有些别扭。
都很多年了,他怎么还这样。
要荀茂在这必然要哼哼几声说,这么多年了,你不也这样。
真是一个锅配一个盖。
荀子站在门前,看着两人眉目传情的模样,有一次觉得自己多操心了。
他眼不瞎,即使荀蓁的模样很含蓄,可她看嬴政的眼神可比其他人温柔多了。
“疼。”荀蓁皱眉。
“重了?”嬴政问,却是放轻了动作。
扶苏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想着父母还有的话要说,便拉着空青进内室,和夫子坐坐。
“兔子。”空青渴望地看着荀蓁怀里乖巧地兔子。
“给他吧!”嬴政把兔子从荀蓁怀里捞出来,扔给了扶苏。
荀蓁瞪了瞪他,对他私自的动作有些不满。
嬴政见她生气的样子,不觉哑然失笑,伸手摸她的头,仿佛哄孩子一样,说“你要真喜欢,到时候我送你。什么样的兔子都行。”
荀蓁抿紧了唇,又瞪了嬴政一眼。
嬴政看她生机勃勃的样子,想她倒是不怕他,和以前一样。
积聚多年,仿佛潮水般汹涌的思念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嬴政知道它没有消失,因为他相见的人就在面前,所以思念也不再重要。
他想对她说很多很多的话,就像当年,可看着她,他突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想你。”嬴政说,看着荀蓁眉眼盈盈的样子,低头吻了上去。
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荀蓁想说些什么,可所有的声音都被嬴政吞入腹中。
她闭上了眼,落入了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