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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荀蓁,隗状不敢颐气指使,毕竟秦王未加冠亲政前,这姑娘就曾为秦王效力,任国尉长史后,发挥的作用也有目共睹。
当年荀蓁虽有鬼谷弟子之名,但身为女子,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让她上任的,虽然有魏僚举荐(王老师发挥了作用),盖聂和秦王担保,也很让人不爽,当然最后荀蓁还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让一群竞争者心服口服。
隗状和魏僚说闲话,荀蓁不好议论,只是在两个老人问到她时,又总是回答地恰到好处,引人深思。
隗状感叹:不愧是鬼谷弟子!
这时,昌平君过来了,看到三人,什么都明白了,打趣了一句,说,“国尉真是照顾荀夫人,寻了这么个好地方也不忘带上她。”
魏僚笑呵呵地,说,我一把年纪,精力比不上你们了,全靠这丫头支撑着呢,我倚重着她,不照顾她又照顾谁?
又说,这丫头脾气秉性也是极好的了,换了别人还不一定能和我处得来呢,到时候三天吵一架,五天吵两架,我老头子再被气个佯倒……
魏僚摇摇头,装模作用叹了口气,“再说了,幺儿得宠,我要是敢欺负她,鬼谷子那老头估计要打上门来,哦不对,应该是上任鬼谷子了。”
隗状:啊这,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还有他了。
(存在感已经不强的鬼谷子)
昌平君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借坡下驴,说,您和鬼谷的老先生认识?
魏僚:可不是认识?我们还交情不浅呢!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魏僚含糊了过去,大概意思是我们是同一辈的人,他年轻时的样子,谁不知道?
鬼谷弟子的脾气好吗?看看卫庄,看看盖聂,前者高傲,后者嘛,是比前者看上去温和了些,可杀性可不小,就是荀蓁,你看她不克制自己,敢对付她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昌平君的举动是想把荀蓁换掉,换成他的人手,掌握秦国对外的军事计划。
换不成,大概是想找人娶了荀蓁(也许他本人也有想法,毕竟荀蓁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对绝大多数男人都很有吸引力和征服欲。)
退而求其次是让人成为荀蓁的入幕之宾。
所以说,在昌平君眼里秦王的表现可谓是有利有弊,但总体来说,还是利多一点。(因为荀蓁说合离理由是七年无所出。)
昌平君:不能下蛋的母鸡没威胁。(这不是我的想法,是当时男人的想法,尤其是昌平君这种王室子弟。)
荀蓁明白昌平君这是打上了自己的主意,生气吗?似乎这么些年见惯了世事,她已经很少生气了,无非是让她再一次地认识到人对权力的追逐。
面对昌平君的说媒,魏僚一句话把他堵回去了,大概是人家还有父亲能帮忙保持,荀子手里面的英年才俊可不少。
魏僚说完笑呵呵道,不然万一将来成了怨侣,荀子可要找你算账的。
然后荀蓁就打圆场,说自己无意此事,不劳丞相大人费心。
(在官场混,魏僚可以怼昌平君,但荀蓁还是以避让为主。)
话音刚落,就见一旁的侍女不小心将茶水洒落荀蓁的衣裳上,荀蓁借着换衣服的名义远离了这片战场。
来到更衣的宫室,荀蓁本想换上自己自带的衣裳,却没想到宫人呈来的是一件朱红色的绕襟曲裾深衣,缘以玄色,显得庄重而不失美艳,最妙的是制衣用的朱色织锦乃是梅花纹样,正对了今日兰池赏梅。
看着这件耗费了织室织女心血的锦衣,荀蓁想到了今日初至梅林,昌平君夸赞师兄仪容更加俊朗的话。
俊朗不俊朗荀蓁看不出来,但师兄最近确实被收拾地很好,原先他们在一起,两个人的性格都不是在衣冠服饰上过多追求,吹毛求疵的人,哪怕是有少府训练的侍女,他们也不会考虑太多享受的事情。
如今换了丽姬,确实让师兄与以往大不相同了。(毕竟丽姬和她腹中未出生的儿子全靠盖聂的庇护,当然要抱好大腿。)
这件事荀蓁是没放在心上的,但没想到秦王记在了心里。
“夫人,可要更衣?”侍女捧着衣裳,轻声发问。
荀蓁没说话,抚着盘上锦衣,一时思绪起伏,良久,她点点头,侍女见状,连忙服饰她更衣。
荀蓁推门,就看到秦王负手而立,看样子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嬴政看到荀蓁,向她招手,说弄脏了你的衣裳,寡人就赔你一件。
荀蓁一时无言,秦王善解人意时可以非常善解人意,她早就体会到了。
在她还和师兄在一起时,秦王就这样,可以说无论是做朋友还是君臣,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做得很好。
士为知己者死,所以师兄,李斯,姚贾愿意为大秦鞠躬尽瘁也是应有之事,就是她不也一样?
秦王很讨人喜欢没错,但这并不代表荀蓁愿意和他更进一步。
只是秦王可以是君主,可以是朋友,但不能是丈夫,入幕之宾也不行,荀蓁明白,那会带来很多麻烦,后宫夫人们的敌对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她现在做的工作怎么办?要是真的在一起,万一有孩子呢?生还是不生?生下来怎么养?养大了孩子的未来怎么办?
“王上是不是对我太好了?”荀蓁试着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嬴政说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对你好点怎么样?何况丽姬的事也是因寡人而起。
荀蓁叹了口气,直接问秦王,“你是不是喜欢我?”
承认还是不承认是一个问题,几乎是瞬间,嬴政就做出了决断,他沉默一会,点头,“这并不奇怪不是吗?”
回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