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扶苏信不过月神。
想到这,扶苏沉默一会,他信不过的又何止是月神呢?
蒙恬不知扶苏的心事,他欣然接纳了这个建议,至于星魂本人的意见……
两个人很默契地都没提这个事。
莫名被从蜃楼上叫下来的星魂看着一身戎装杀气逼人的蒙恬以及面无表情,看起和当今越发相似的公子,默默咽下嘴里想要说的话。
他还能说什么呢?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啥也别说,干活吧!
…………………………
艰难地捱完马术课后,天明就被颜路告知荀夫子要见他。
因为知道荀夫子关系着端木蓉的病情,天明也不敢耽误,下了课匆匆赶去了猗竹园。
对于猗竹园天明已经不陌生了,每次荀夫子去墨家出诊都会叫上 他,就连竹园内的侍女姐姐们也经常给他带好吃的点心,甚至有一次他还吃到了烧鸡!
而且还没有烦人的子慕和严厉的伏念,简直不要太好!
当然,以上只是天明自己的想法,并不代表其他人,诸如伏念。
当然,这并不代表天明在荀子面前就无所畏惧了,他可没忘记,最开始在这里下棋的可不是他!
是以,在荀子提到下棋这事时,天明心虚得不得了,但他又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漏了馅,他理直气壮的模样让荀子多想了一下。
这场潜在的风波也就这么过去了!
交代天明拿上玉盒中的碧血玉叶花,荀子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唤来一旁的侍女。
“小姐回来,告诉她,让她最近不要出去了。”
侍女恭敬应是。
交代完侍女,荀子才放心地带着天明去墨家。
毕竟,近来桑海确实不太平。
荀子并不知道对于这件事,他挂念的人比他更清楚。
比起躲避……迎难而上才是她的选择,不,对荀蕙而言,那根本算不上难。
………………
话说星魂从蒙恬处领了任务,第一件事就是要了桑海周边的地形图,在经过细致思考后,圈出了一个目标。
星魂并没有直接告诉蒙恬,而是先派出大司命和少司命去探查。
前者擅长幻术,后者的万叶飞花流足以切金断玉,即使碰到盖聂也能全身而退。
是以荀子在带着天明前往墨家时才会遇到伪装成老婆婆的大司命,并察觉出其内力深厚。
荀子虽然出言点明,但天明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而大司命又不傻,早早地脱离了二人的视线。
天明茫然,此刻的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的疏忽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就像将少司命安排在暗处接应的大司命一样。
少司命如往常一样安静等待着。
意外来的那样猝不及防,突然间,她眼中的世界就失去了颜色。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青衣少年,她难得地思考了一下,或许今天根本不是意外。
少年年纪不大,十五六岁,如春日的苍竹,让人移不开眼,即使如少司命,看着对方那张好看到极致的脸,也不禁愣了那么一会。
荀蕙也在打量面前的少女,就样貌而言,对方和小灵并不相似,看不出来二人是否有血缘关系。
事实上荀蕙也无意于探究这个,她只知道一件事,眼前的这个少司命有那人留下的印记,这就够了。
天地失色的威力更多地受限于使用者的内力深浅,但用在这里已经足够。
已然聚拢的葱翠树叶簌然落下,但少司命却没有觉得害怕,这和对方用的招术和那人同出一宗无关。
她感受到了少年身上并无杀意,除此之外……
她确实无法挣脱天地失色的束缚。
她看着青衣少年,对方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样盯着她看,仿佛并不急着做什么。
终于看够的荀蕙收回视线,伸出手指轻轻点向她的额头。
阴阳家五百年前脱离道家自成一派,而道家三百年前又分裂为天人两宗,就只论法,三者也可谓大相径庭,但这并不代表荀蕙就对少司命毫无办法。
她的老师北冥子能解阴阳家咒印,而某条咸鱼又是出身阴阳家。
从一开始,她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随着少年柔软的手指落下,少司命感觉体内那沉重的枷锁在消散……
少司命……不,应该是小衣,
时隔多年再一地感受到了久违的自在,束缚她的桎梏终于烟消云散。
那些被她或遗忘,或压在深处的记忆终于浮出水面。
“哥哥……”
她话音刚落,不禁愣住了,顿时泪如雨下。
乾坤无极,大道阴阳,孤阳不生,孤阴不长。
修炼阴阳术的人,想要成为长老,都要找到与自己相对的另一方,突破生命中的节点。
那个人的出现,正是她实现突破的关键。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她从来没有忘记他。
她想她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叫小灵的少年,无论他是不是她的哥哥。
但……
他到底还是她的哥哥啊……
“他不该来的!”
小衣的眼中满是哀伤,和为少司命时大为不同。
“你觉得他做错了吗?”
小衣不言。
“可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因为有了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