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依照礼拜见,礼数周全,任谁都挑不出错处,嬴政也不例外,将一切收入眼底,他看向一旁的两位心腹,道:“朕初到桑海,就听闻荀卿与东皇太一相峙,只是他们二人的事,你们又去凑什么热闹?”
嬴政表示他想听听爱卿们的解释,他首先看向心腹爱卿蒙恬。
蒙恬道:“臣怕二位打起来,伤到百姓,便想着先去疏散周围。”
至于荀子武力非凡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这老人家都亲自上阵了,如果没有底气怎么敢独自面对阴阳家最神秘莫测的东皇太一呢?
蒙恬又不笨,自然明白其中关窍。
但见皇帝微微点头,蒙恬心知他算是过了,不由松了口气。
“那你呢,李斯,”嬴政看向他的丞相,“你又是去做什么?”
李斯:……
我去干什么,陛下您心里真的没有点数吗?
“臣是去拉架的,”李斯道,还没待他继续解释,只听皇帝哦了一声,只听他说,“李斯你这架拉的不行啊,你看他们俩吵成那样,就差真刀实枪地干上一场了,”
李斯:……
蒙恬:……
就连荀子都忍不住眉头一跳,他心想我为什么和东皇太一那个老头子吵架皇帝陛下您心里没点数吗?
“是臣无能,”
李斯垂下了头,表示臣羞愧。
“这不是你的错。”嬴政轻轻摆了摆手,然后将目光投向今天事件的两位当事人。
李斯顺着始皇帝的目光将自己的视线落到了自家老师身上,他没什么内力,再加上离得远,没听到什么重点,本来以为二位没打起来,想来也不是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现在看老师这眼神都恨不得弄死东皇的眼神,显然不如他之前所想。
对嬴政而言荀蓁的那些过往说不上是家丑,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乐意把她的往事伤疤掀开给外人看。
在这种情况下,李斯蒙恬也只能暂且退下。
惯会察言观色的相国大人在揣摩皇帝心思这方面已经登峰造极了,他很自然地提出告退,只是……
看到上方的青衣少年岿然不动,李斯有些奇怪,不待他说什么就被一旁的蒙恬拉走了。
李斯:????
出来的李斯一头雾水,蒙恬瞥了一眼门扉紧闭的宫殿,轻描淡写道:“你不觉得九华掌门的眼睛和陛下的很像吗?”
李斯:???!!!
这,蒙恬你是在暗示我九华是陛下的沧海遗珠是吧!
等等,如果九华的父亲是陛下,那他母亲是谁?
想到蒙恬方才淡定的神色,再结合今日的闹剧,李斯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会吧!”
李斯结合老师的反应,有了一些猜测,顿时花容失色。
阴阳家是个什么鬼样子,李斯身为帝国丞相可是心里门清,在这种情况下老师的女儿成了东皇太一手下……
最关键的是她还跟陛下生了一个儿子!
李斯觉得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蒙恬不吱声,潜在意思是怎么不会呢?
他甚至想告诉李斯,陛下和夫人可不止生了一个孩子。
扶苏:是的,他们生了两个孩子,还有一个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在蒙恬李斯交头接耳的同时,一群围观的看客也默默竖起了耳朵,显然是将二人的交谈收入心底。
小衣就是其中之一,在听到蒙恬的话时,她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并没有多少惊讶,毕竟掌门虽没有明说,可这些日子她也没怎么遮掩。
荀蕙:毕竟那是我爹,也没有见不得人不是吗?
扯远了,言归正传,比起这个秘密,小衣更关心的是殿中的情况,想到这里,她眼中不禁多了几分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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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
阴阳家擅长天象占星,他们相信能从天象中窥探命运的轨迹,如月神便自认为看出了盖聂与天明的命运,嬴政对她尚且如此信服,那么对东皇太一也只会多不会少。
东皇太一深知自己的优势,所以他根本顺着荀子的想法来,压根不谈对于荀蓁的利用,只是道:“那是她的命运,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即使没有我,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比之讲出世的人宗与忘情的天宗,自五百年前分家以来就在天象观星深耕的阴阳家无疑更有神秘色彩,看东皇太一这么信誓旦旦,立于一侧的章邯一时也有些动摇。
他忍不住想,会不会陛下与夫人就是命中注定呢?
就连扶苏,心中也有那么一点点地迟疑,但很会就被对母亲的心疼掩盖了,如果所谓的命运就是让她付出这样昂贵又沉重的代价,他没办法接受,即使他是直接受益人。
至于嬴政……
无论他信与不信,对阴阳家在荀蓁身上的小动作,他都很是不满,只不过听了东皇太一的话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窃喜的。
章邯扶苏等倒也罢了,但荀子显然不吃东皇太一这一套天命理论。
荀子在天论一篇中说,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并提出制天命而用之,在这种情况下,你跟他讲命中注定?
这可真是巧了!
想到这点的皇帝陛下微微抽了抽嘴角,在这件事上,即使他是最终受益人,也不得不说东皇太一和阴阳家的动作实在有些恶心人。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荀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扶苏读懂了自己这位外祖父的心理。
荀子:我呸,什么命里注定,天作之合?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