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62章
袁梅一句"天底下真有那么巧的事?你正好租到我们的房子”,让傅清黎和林溪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尴尬。傅清黎不知道林溪是不是生气了,但能感觉到她下意识在躲避自己的目光。他知道这些事林溪迟早会知道,他也没打算瞒多久。可不是以这种方式,出其不意被她提前知晓。路上他想了各种方案,但一向擅长处理问题的他,实在想不出一种林溪不生气的方式处理这个问题。
想到最后他决定,不管她想怎么发泄,自己都拿出十足的诚意哄她。好不容易熬到沈荣阳他们要走,两人一起开车送他们回郊外的别墅,但没有进门。
林溪很是坚持,觉得自己礼数不周,和他们商定第二天他们再来正式拜访。见她考虑如此周到,沈荣阳虽没说什么,但目光中的欣赏却掩饰不住。袁梅则没那么内敛,连连夸赞:“真是懂事的孩子,好,明天我们等着你们过来。”
傅清黎观察着林溪,见她的状态算得上放松,这才安心下来和袁梅说话:“嗯,您明天让阿姨准备饭菜就好,您的身体不适合太操劳。”“好好。"袁梅嘴上应下,心里却已经在盘算明天要做的菜。他们是真心喜欢林溪这个姑娘,而且他们心里清楚自家孙儿一直念着这姑娘,他们曾见过他失去她时最颓然的样子,知晓他无法再面对一次失去。如今好不容修成正果,他们便越发想待姑娘好,盼着她能留在傅清黎身边长长久久在一起。
几人话别。
上了车,傅清黎帮还在和窗外的沈家夫妇道别的林溪扣好安全带,简短地说了声:“外公外婆,我们走了。”
便启动车子,缓缓从别墅门前驶离。
等沈家夫妇的身影从后视镜消失,林溪回过身,看着傅清黎流畅清晰的下颌线轻声问道:“哥哥,你是在生气吗?”傅清黎一愣,没想到自己没开口,她却反过来问自己这个问题。“我生什么气?”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却反应迟钝,什么都不知道。”当时颂嘉要求的入职时间紧,林溪来不及提前找北城住的房子,人事知道后,在入职通知里,附上了与公司有合作的房产中介的联系方式,说时颂嘉员工去租房可以享受员工价。
其实以林溪提出的预算,在北城,只能租得起城郊的房子,通勤时间至少一个半小时以上。
但中介带她看的第一套房就是现在她所住的那套公寓,交通便利,通勤时间只要四十五分钟,周边生活设施齐全,小区环境安全。重要的是只要签五年以上的合同,价格也控制在她的预算内。
这么多巧合和不符合常理的要求,她竞天真地相信是自己运气好,碰上了心善的房东,都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连周乐言听到后提出疑惑,她也没朝其他的方面想过。傅清黎用余光瞥见她低垂着头沮丧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伸出手轻揉着她的脑袋:“那时也没想过让你知道是我安排的,我只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想让你在我的视线里。”
林溪决定入职颂嘉的消息,邹颂第一时间通知了傅清黎。傅清黎虽然对邹颂擅自试探林溪态度的决定不满,觉得太过冒险。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他也没有多加指责,只是说了一句:“小溪她情绪容易激动,以后不要做这么莽撞的事。”
表面上仍是往日平静的样子,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内心的狂喜。该怎么形容那种喜悦呢?
大概是明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一个奇迹,却没想有一天奇迹发生在自己身上。更没有想到的,奇迹不是单一发生,而是好事成双。没多久韩医生给他打来电话,说五年来林溪终于第一次提到了他:“这是个好兆头,说明她在慢慢地正视过去,从过去的伤痛中走出去。等再观察些日子,你可以试着远远地出现一下,看看她的反应。”那晚他一夜没睡,畅想了无数她来北城后,自己与她无意重逢的场景,或是在颂嘉的大楼,或是在某个街道的转角,或是……其实什么地方都可以,什么时间都可以。
只要能见到她,他就觉得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直到晨光微曦,他才冷静下来,想到一些现实的问题。比如林溪的住处、生活以及安全。
他名下房产不少,却都是高档小区,却不适合偷偷租给她住,而且房产证上登记的是自己的名字,很容易被她识破。于是他相中了沈荣阳和袁梅之前住过的教师公寓,里面住的都是大学教授或是教授的得意门生,安全可以保障,环境也比较安静,虽是老校区,但因为靠近大学城,交通和配套设施完备。
于是他借口租给朋友,获得沈家夫妇同意后,找了靠谱的房屋中介代为与林溪联系。
这一切做得隐蔽,人事那边是纪嘉礼出面配合,连邹颂都不知道他还安排了房子,为的就是不让林溪察觉到这一切。“可我要是一直不知道,你花的心思不就白费了吗?"林溪替他感到委屈。别人恨不得做一分,讲十分。
他却是做十分,讲一分,有时连着一分都不说。“怎么会白费呢?只要你生活得好,花多少心思都不是白费的。”更何况,你回到了我的身边,便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他越说的无谓,林溪的心里越不是滋味。
明明很多事、很多话,无不再证明他对房子的熟悉和掌控。自己却愣是没往那方面想。
享受了他对自己这么多的好,可她之前却一直不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林溪满心的愧疚,只想能为傅清黎做点什么。“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
“没有,你……“傅清黎顿了顿,突然想到,这些日子每次她小心翼翼怕自己生气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喊自己哥哥,“不,你有,多喊我哥哥好不好?”林溪骤然想起他上次说的“情妹妹”,不知怎么莫名感到有些羞耻,轻咬着下唇不出声。
傅清黎循循善诱:“是你说想为我做点什么,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肯答应过吗?”
他语气可怜兮兮的,似林溪是什么负心汉,谁骗了他的感情。林溪心一软,真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