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棋象棋五子棋,他都喜欢。” “奶奶不爱玩,只有我陪他。” “有时候奶奶睡了,屋里漆黑,我们睡在院子里,头顶就是天,能看见很多星星。” “他还教我下盲棋。丝线牵牛,兵临城下。” “他说,当年他们乘火车去胶东岛,七天六晚,战士们就玩这个。” 许惩垂着眼,黑眸沉沉:“嗯。” 她没再说下去。 爷爷已经不在了。 那些停留在久远月夜的笑声,早就物是人非了。 许惩跨上小电动,问她:“那奶奶呢?奶奶平时喜欢什么?” 乔方语唔了声:“她爱打麻将。” 许惩笑了,说:“这个我不会。” “我打得也不好,奶奶都不带我玩。”乔方语说,“她在棋牌室可厉害了,但爷爷不让她赌钱,因为她不认账。” 许惩说:“那阿语教教我吧。” 反光镜能看见少年一点侧颜,碎发从头盔边缘探出一点,像野草在狂风里翻飞舞蹈。 他笑得恣意:“说不定我比你会玩。” 电动车在鹿鸣山景区门口减速。 惯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吞没,她的脸颊撞上少年坚挺的背肌。 她听见许惩说话的声音,自胸腔到心脏,像是沉重的钟,碰撞回响。 “以后,我替你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