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遮挡、揉搓行为都可能加剧胎记增生。” “你现在愿意把胎记露出来,科学饮食,积极锻炼。”他笑着说,“身体能感受到你对它的珍爱,一定会越变越好的。” “虽然现在变化还不明显,但是等你成年,身体发育成熟,可能会更不一样。” 原来如此。 不是天降大赦,洗刷了她的罪行。 是她一点一滴的努力,微小的改变累积,在某一天里,意外开出了花。 然后她回首,才发现,原来她已经走过了那么长的路。 她忽然有点鼻酸。 乔方语垂下双手,认真向林医生说了句谢谢。 “嗯。”他牵动唇角,目送两人离开。 “……多多保重。” - 奶奶的化验单会在这几天里陆续出结果。 收拾好家里,乔方语就回到了学校。 顶着太阳,她继续画未完成的黑板报。 雨下了又停,留在教室里的颜料有些结块,乔方语舍不得拆许惩买给她的高档颜料,于是兑了点水,试图靠搅拌大力出奇迹。 “干啥呢。”忽然有冰凉的东西贴上了她脸颊,水珠顺着脖颈滚落在地,她吓得叫出声来。 “许惩——”乔方语扶着胸口,“你又吓唬我!” 许惩懒懒地撑着一把太阳伞,遮在她头顶。 他整个人都站在光里,伸手递给她一杯凉茶。 他手上还拎着一个透明的购物袋,里面装满了未开封的颜料。 “我去美术室拿的,你随便用。” 乔方语眼睛一亮,把东西都接过:“正好你来了。” “这里,我想要画上香樟树叶子,把画面融入周边环境里,营造出一种仿佛次元壁打破的感觉。”她解释了一番,抬起头看他,“你觉得合适吗?” 少女脸颊上还带着汗珠,半长的头发盘成丸子,随着她的比划一晃一晃,像是摇动的风铃草,鲜活得要命。 “特别棒。”许惩压根没听懂这番艺术创新,血液全往不该去的地方乱窜。 “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他俯下身,低声说,“阿语画的,一定是最好的。” 或许是这番话应验了,乔方语的黑板报果然在评选中获得了最高的分数。 成品出来的时候,唐欣雅都被惊了一番:“你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啧,你这水平,拿来弄个黑板报,真是杀鸡用了牛刀了。”她叹口气,“我们老班还揣着个冠军梦呢!这下好了,全是白日梦了。” 乔方语笑,宋思学红着脸凑在唐欣雅身边,略显刻意地展示:“那边的摘抄,都是我写的呢!” 唐欣雅啊了一声,十分勉强地客套了一番,等他走远,唐欣雅伏在她耳边。 “唉……我能不能说,我觉得这幅画上面所有的汉字儿,都是煞风景。” 乔方语笑得眉眼弯弯,将手中许惩买来的柠檬棒冰掰开一半,分给唐欣雅:“又不是我的个人画展。你这么说,我会觉得图画没配合好文本哎。” 她说着真的开始思考修改方案了。 唐欣雅赶紧疯狂摆手:“好好好,冠军非你们莫属!” 最终郭政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这项奖金。 张真真的啦啦操也取得了第三名。因为选舞太难,好几位同学都出了错,最终甚至没赢过全由文化生组成的队伍。 张真真十分不满,一会儿责怪同伴拖后腿,一会儿嘲讽隔壁班级没水平,弄得班里怨声载道。 但郭政既没责怪、也没表示虽败犹荣的关切。 因为他还得到了一份奖金更高的意外之喜。 ——七班原本没寄希望的历史剧团体表演,竟然凭借吴姗的一曲《唐宫愿》舞蹈逆袭,压轴出场,拿下了最高分! 团体表演的那天晚上,乔方语坐在操场上七班坐席的最后排,远远看着台上同学们的历史剧演出。 张树柯的舞台设计极其用心,自走位到运镜全都精心编排过,主演的服装甚至不是租借,而是由她根据演员的身材自行设计搭配的。 此前,因为室内体育馆的地盘被张真真团队占领了,历史剧队伍经常只能在包干区的足球场上排练,紧挨着画黑板报的乔方语一行人。 同龄的男孩女孩之间哪里有什么积怨。几场考试,课间打闹,曾经的不快也随着落叶翻篇。 记不清是哪一天,忽然有几个男生抬着一个鼓囊囊的书包跑来,顶着烈日,从书包里拖出一个冰镇好的大西瓜! 西瓜还凉丝丝冒着冷气,踢球的、画画的、背台词的,一瞬间眼睛全直了。 领头的男生说,之前不熟悉的时候,曾经很多次对乔方语出言不逊,还嘲笑吴姗的身材,现在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用西瓜给两人赔罪。 “是我爷爷亲自种的!包开包甜!”他说,“还有,乔方语,吴姗,对不起!!” 乔方语愣了片刻,转头看向吴姗,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笑了。 隔壁班一旁练习合唱,声音一阵阵飘过来。 “时光的河它向前走,岁月的风它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