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旁女生踌躇不安的样子,许惩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他今天大概是被姓秦的气昏了头,以至于连一个路过的普通同校女生都开始猜忌,疑心会不会又是秦曼莉设下的圈套。
“帮我个忙,优等生。”许惩说着,抬手拨了个电话,对那头道:“中心医院,派车。”
那头有些为难地劝:“大少爷,秦太太吩咐过……”
“指使我,让你们先生亲自来。”许惩冷声打断,“学校里有急事,快点!”
电话那头一阵吵嚷:“没听陈主任提过啊——”
“人好学生都找上门来了。”许惩忽而挑眉看向一旁懵然的乔方语,露出一个有些少年气的坏笑,把听筒直直递到了乔方语耳侧。
他用口型道:说、话。
许惩持着电话的指节刮擦过了她的耳廓。
落雨的天,楼梯间里阴湿,她的手指和耳沿尽是寒凉。
许惩的手却是热的,触碰的瞬间,像是烫得能带起燎泡。
乔方语的心惊了下,磕磕绊绊开口:“我,你,您好!我是乔方语,南城三中……高一七班的。”
她从小到大都不爱讲话,直到上小学才能完完整整地讲出句子来,但是一紧张,还是容易打结巴。
不然,乔爷爷和方奶奶,也不至于给她取了个“阿语”的小名。
她听见许惩又轻笑了声,很沉,在老旧的楼梯间里回响,隔着很近的距离和潮闷的空气,像是砸在她心上。
乔方语恍然明白,方才在楼道里打电话的“黑老大”,大概也就是自己这位传奇校友了。
她不敢忤逆,只能顺着他电话里零碎几句话的意思,尽力帮他圆谎:“学校有,一些活动,大家,都需要去的。”
“许惩同学迟迟不来,老师就要我……来找他了。”
“麻烦你们,赶紧送他回学校吧。”
编完这通说辞,乔方语拿求助的眼神望向许惩。好在这回他没再继续逗她,手机在掌中掉了个个儿,又转回他手上。
对面,许宅的管事们小声交谈着。
“学校里真有这么号人物?”
“别又是路边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吧……”
许惩眼神微眯:“不三不四?”
乔方语直觉是自己的拙劣演技被戳穿了。
她一阵发怵,条件反射就想道歉。
许惩却扬眉,懒懒散散地插兜而立,语气锐利到狂妄。
“行啊,那你们自己去查。”少年冷嗤一声,“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人家是正经八百的南城第一!”
乔方语的心猛地一跳。
——为什么许惩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