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逼逼壮胆了半天的网瘾二人组,许惩难得地骂了句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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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
“哎卧槽,大鹏,大鹏鹏!”张小晖走一步退两步,声音颤抖得像唱戏,“我说这路,怎么,感觉越走越暗了呢?”
黄大鹏也心虚得不行,这巷子里本来就难走,也不知道许惩那爷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轻描淡写地就绕了出去的。
但毕竟是他提出,要两人自己出来的,那就没有退缩的理,只能虚张声势道:“你!你怕什么!走啊!总不能直接拐职高里头不是!”
张小晖:“咱咱咱们不然还是回去吧先,我感觉,咱老前面就走错路了!”
“狗屁!走!今天魔兽开新图,你打不打!”
张小晖只能咽了口唾沫,沿着墙根颤颤巍巍地往前。
“——!”
没等他回过神来,转角处,一帮黑压压的人已经等着他们了。
为首的黄毛拿了根棒球棍,敲了敲地面,朝两人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没想到啊,我都没出校,傻子自己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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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惩穿梭在暗巷里,男生的个子高,步子迈的飞快。
陈主任不愧是艺术出身,建筑改造的本领堪称出神入化,几处转角,要不是许惩空间感极佳,差点被他挡在路中间的旧预制板骗过去,以为这里是处早有的死胡同。
不在。
这边也没有。
半天没找到那两人,加之失眠,许惩的心情堪称烦躁到了极点。
原处却忽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尖叫。
是张小晖的声音:“你们不要过来呀——”
许惩勾了下唇,这一笑非但没让这张脸温和半分,反而更有了点刀口舔血的狂气。
他退后几步,一个助跑,直接踩着墙砖翻上了瓦房的屋顶。
沿着房梁几步跃跑,许惩很快就到了事发的位置——竟然已经进了职高的校区里。
张小晖揪着黄大鹏的胳膊鬼哭狼嚎,黄大鹏色厉内荏地嚷嚷叫老师,膝盖颤得都磕碰出了响。
黄毛掂着棒球棍,一帮比他俩至少高了半头的壮汉乌压压地迫近。
“还不识相?按我说的给钱,不然,三条腿,选一条我给你断在这儿。”
“不要啊!!!”
许惩冷哼一声,抬手一块碎石,几乎是擦着张小晖的苦脸,砸在黄毛和二人中间,直接嵌进了地砖里!
张小晖这回是真的快被吓哭了。
黄毛被人横插一脚,瞬间阴沉下脸,低吼:“谁,滚出来!”
许惩单手撑住墙边,干净地落了地。
他的个子比这帮混子还要更高,那张面孔眉目深邃,眉骨一道断疤,凶气骇人。
“这句话,该是你自己的座右铭。”许惩的神色骤然变厉,“滚!”
“操……许惩。”黄毛不知想到了什么,愤愤地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招呼自己人,“还不走!脑子进屎了是吧!”
职高混子们从暗巷里退出的时候,黄毛还不忘回头,冲许惩比了个恶狠狠的中指。
“不要命的狗东西……你别以为我是怕你!”
“是爷爷的命比你值钱,懂!”
张小晖和黄大鹏劫后余生,恨不得一左一右抱着许惩的大腿相拥而泣。
“哥,惩哥……您就是我永远的亲哥!”
“那黄毛不但要抢光我们兜里的,还要我们每周上供!我会被我爸直接打断腿的!!”
“行了,回校。”许惩被他们吵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我带你们回去。”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叮——咚——”。
南城三中的上课铃响了。
张小晖和黄大鹏对视一眼,像是没想到折腾了这一会儿,居然整段晨读时间都过了。
许惩也愣了下,想想自己难得按时起床一天,却被这俩废物拖累得迟大到,简直气得想笑。
“上课了,惩哥。”张小晖小声说,“你……您不翘吗?”
按许惩的性子,课能有个什么好上,不如,带他俩一块儿去网吧得了!
黄大鹏狠狠撞他肩窝:“听惩哥的。您说回校就回校!”
许惩默了会儿,一个人插着兜往前走:“走吧。带你们回校。”
张小晖还有点舍不得,但也不敢再提,加速追上了许惩,亦步亦趋。
暗巷曲折,两人紧跟在许惩身后,直到看到三中正门遥遥出现在眼前。
黄大鹏有点慌:“惩哥……咱该不会要走正门吧?”
——牛头在门口守着呢!难不成要他俩自投罗网?
然而,许惩淡淡地掀了下眼皮,轻飘飘道:“是啊。”
“让牛主任好好管管你们两个,网瘾少年。”
黄大鹏/张小晖:“???”
这话属实辱没了您的校霸身份吧哥!
许惩轻嗤一声:“以后别再翻墙。”
“保卫处已经发现了。”
张小晖脱口而出:“可是惩哥……我们得出校!今天魔兽上了新地图啊!”
“也少打游戏。”许惩的声音冷下来,“暗巷不安全。之前,我带你们去,我检讨,我有错。”
连黄大鹏也被这话惊了下:“惩哥!我们没那个意思!!”
“之后,别让我在那儿看见你俩。”许惩撂下一句话,正了正领口,往校门方向走去,“再有下次,我不会出手了。”
他说话的语气分明平静,却比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