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区别的韩国人感叹道,他们身处落榻酒店对面的居酒屋,昏暗的房间角落里,啤酒杯旁放着一个古朴的信封。
“毕竟现在跟着的大小姐钱多事少,比我接私活轻松多了,挣的也多。”甚尔灌下一大口冰啤酒,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梦子对酒不感兴趣,旅游地点自然不会包括酒吧,酒店倒是会提供酒品,但是他实在是喝不惯那些柜子里的洋酒。
“我记得你以前还说过想脱离家族,现在不想了?”孔时雨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个大小姐真就那么厉害,连你都愿意跟随她?”
回应他的却是抵上咽喉的竹签,上面甚至还残留着烤鸡肉串的油烟酱料,但孔时雨丝毫不怀疑它穿透自己的喉咙会比串鸡肉更难。
“……开玩笑的,禅院,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他迅速地举起手,示意投降。
而禅院甚尔嗤笑一声,精准地把竹签投到身后的垃圾桶中,头都没回一下。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凝视着玻璃杯外壁上水雾凝结而成的水珠,也不知道是在说孔时雨还是梦子:“……不过是各取所需。”
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的故人重逢的氛围被迅速打破,剩下的又只是冰冷的利益交换了。
他抬起眼,屈起指节敲敲桌面上的信封,懒洋洋地问道:“这是什么?我早说过现在不接活儿了吧。”
“拍卖会的请柬。”孔时雨叹了口气,也举起酒杯。
“我可没钱。”甚尔咂了咂嘴,回复的很迅速,他小金库有没有钱是一回事,能不能让别人知道是另一回事。
“不是给你的,”孔时雨也很直接,他眯起眼,透过蜜色的酒液对上甚尔的绿色眼睛,“我本来还秉持着怀疑态度,但是看你这样子,那些家伙是应该是赌对了。”
“这张请柬,是送给那位禅院家的大小姐的。”
*
“拍卖会?”梦子双腿搭在沙发扶手上,以一种家长看了绝对会骂的扭曲姿势窝在酒店的单人沙发上,翻来覆去地打量着信封上的暗纹和火漆印,抬手接过幸子递来的拆信刀,划开信封。
请柬的内容很简短,甚至没有写她的名字,而是以模糊的“尊贵的小姐”指代,下方一行时间一行地点,然后再无其他。
“这个地方……”经过半年同行后变得亲近多了的松岛怜在梦子的示意下探过头来,看了看地址,陷入沉思,“这个地点应该很荒凉啊,真的会有人去那里开拍卖会吗。”
“普通人不会,”甚尔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语气平淡,“但是诅咒师会。”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秒。
松岛怜直接化身蒙克笔下的《呐喊》,整个人都吓掉色了:“诅诅诅诅咒师?!!”
甚尔莫名地看她一眼:“既然是咒术相关的拍卖会,又不合法,那当然就是私底下的那些家伙搞的了。不过问题不大,也有普通人富豪或者咒术师去的。”
松岛怜丝毫没有被安慰道,颤颤巍巍地看向梦子,期期艾艾:“那么危险的话您还去吗?”
然而梦子残忍地打破了她的期望,随手将请柬扔到甚尔怀里,面上是罕见的兴致盎然。
“去呀,那么有意思的地方,不看一下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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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的地点在东京的郊区,车子开到一定区域就被树林挡住了,再往前只能步行。
总监部配给的豪车在鸟不拉屎的荒地里非常显眼,而其余三人在鱼龙混杂的拍卖会里用处也不大,于是梦子干脆地让她们开车回市里等待,自己只带着甚尔过去。孔时雨一并送来了面具和斗篷,大概参加拍卖会的人都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梦子入乡随俗地戴上天狗面具,将自己标志性的绿色眼睛遮起来。
甚尔将梦子抱在肩膀上,以极快的速度穿过树林向目的地赶去。不远的地方有着同样的衣服擦过树叶的声音,几道隐晦的目光打量着这对奇怪的组合,谨慎地选择保持距离。
一直到抵达拍卖会场,她们都没有碰到别人。
会场入口在一间破旧神社的内部,侍者引着客人穿过长长的阶梯一路向下,穿过曲折的回廊和隐藏在帘子后的暗门,入目便是一片极为宽广的地下空洞,和位于其中显得渺小的坐席及展台。
“这里大概是废弃的防空洞,”甚尔扫过有着明显人为痕迹的内壁做出判断:“要是打起来你能出去吗?”
“轻轻松松。”梦子坐在他的臂弯中打了个哈欠,隐身的拉帝欧斯跟在她的身边,旁边的侍者只觉得身上传来一阵冷意。
带着各色各样面具的客人们陆陆续续抵达,依次入席。甚尔说的很对,来人不仅有咒术师,也有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有一看就沾过不少血腥的恶徒,也有掩饰不了自己身上华贵气质的大家子弟,他们二人的组合在其中并不显眼。
客人们纷纷打量其他竞争者,窃窃私语汇集而成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在快要产生冲突之前,主持人上台了。
带着白色能面的主持人即使沐浴在众多不善的目光中也没有丝毫恐惧,流畅地念完开场词后便迅速地进入拍卖阶段。
一样样拍品流水一样地被送上展台。
咒具、咒物甚至咒灵本身都能成为商品,甚至还有让某位知名诅咒师帮忙杀人的“人情”,或者干脆是某个术士的所有权。
梦子对于大部分的拍品都兴趣缺缺,在氛围逐渐高涨的会场中显得格格不入,偶尔参与竞拍几件小玩意。甚尔对于咒具的兴趣挺大,可惜适合他的太少了,和梦子一样靠在座位里无聊地打量着四周,直到某件拍品揭开盖布。
“这是一把特级咒具,”主持人小心地将它捧起,展示给观众,“能够无视一切硬度,甚至能斩断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