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了,半夜了都没睡着,今儿又早起,天没亮就亲自下厨做了早饭。”
“您等会儿好好劝一劝吧,要不然,蜡烛两头儿烧,这可怎么成啊?”
卫二夫人孟荣珍出身书香门第,淑静娴雅,因为常年茹素,整个人瘦成了一把骨头,脸色也十分憔悴,但显而易见,还是个不折不扣的中年美妇。
厅堂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式早点,一半是素食,一半是荤食。
此时卫二夫人有些累了,半靠在了贵妃榻上。
卫灵正要行礼,卫二夫人起身,拉着大女儿的手,笑着说,“灵儿,你快尝尝,这梅花汤饼的味道对不对?”
其实梅花汤饼,实则和普通汤饼也差不多,只是做法更讲究些,和面用的是白梅花和少许红糯米泡开的水,之后再用模具将面团压制成梅花的样子。
汤底则是熬好的浓鸡汤。
这并非本地吃法,是卫二爷去岭南吃过的,觉得颇有些意味,就让厨房如此做了。
原本是用白梅和檀香木泡水,只是檀香味太呛,才换成了红糯米。
卫灵拿起汤匙吃了一口,面饼爽滑,汤汁醇香,“阿娘,太好吃了,是您亲手做的?”
孟荣珍笑着点了点头,“反正整日里也闲着无事。”
卫二爷年轻的时候云游四方,行知临安府,去知府家里做客,无意间碰到了孟荣珍,一见倾心,便立刻求娶了。
可惜婚后这一对恩爱夫妻没过几年好日子,便京都蓬莱两地分居了。
卫灵知道,母亲忽然做了这汤饼,是又在想她们的父亲了。
她说道,“阿娘,我猜,父亲这会儿定也在用早餐了。”
“只不知父亲吃的什么,上次阿狸回来跟我说,京都那边的宅子,出了巷子就是卖吃食的,惯得厨子们都懒了,早起也是出去买了吃,说父亲最喜欢张家的水饭,就着芥辣瓜和爊肉,又开胃又好吃。”
“要不,咱们也这样吃,让下人们带一副烤炉,中午就在万境湖边,现捞了鱼虾烤着吃,沾了芥辣酱,定然好吃。”
卫二夫人点头,“这主意好。”
却又怅然道,“京都的吃食繁多,张家的水饭的确好吃,只不过京都不临海,新鲜的海货很少,你父亲从小吃惯了,定然馋这些鱼虾了。”
本来卫二爷每年年底都要归家的,可刚过去的这个年,因为事务繁多没能回来。
卫灵说,“母亲,要不等过几日,让人去采买一些肥美的鱼虾,用盐腌了风干,快马加鞭送到到京都去,父亲定然喜欢。”
卫二夫人也正有此意,点了点头。
卫灵又说道,“母亲,您最近清减了不少,也太瘦了,倘若父亲回来了,看到您这样又要心疼,还会怪女儿们没照顾好您。”
卫二夫人心中烦忧甚多,岂止是思念丈夫这一桩?
为了宽慰女儿,她笑道,“是不是又有人在你面前胡说了,灵儿,你放心吧,母亲好得很,只是昨晚看了一本书,有所感思,一时睡不着了。”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很快,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走进来了。
她俩都穿着鹅黄的缎子襦裙,像是两朵娇嫩的迎春花。
只是脸色都略有些苍白。
这是卫灵的双生妹妹,高一点的叫卫芙,矮一点的叫卫蓉。
卫芙规规矩矩跟母亲和大姐行了礼,卫蓉却是直接扑到了母亲面前,噘着嘴抱怨,“母亲,你又偏心姐姐,单给她做好吃的!”
卫二夫人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那不还有一大碗汤饼,明明起晚了,还非要编排我和你姐姐!”
四人坐下来吃饭,卫蓉正好挨着卫灵,她打量了几眼大姐,再低头看看自己,又叹气,“母亲,说您偏心您还不承认,瞧瞧姐姐的衣服,金丝织锦缎,这料子可真好,还有头上东珠,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粉色珍珠,是不是父亲托人捎来的?
卫二爷两口子相隔两地,不仅书信往来,卫二爷更是经常托商队或者专门派人送东西。
大都是些京中的精巧之物。
卫灵给她夹了一个灌汤包,说,“这是内造的料子,是祖母给的,还有头面亦是。”
卫蓉这下不做声了。
卫芙笑道,“蓉儿,你快点吃吧,万镜湖边的花全都开了,鹿群也都跑出来了,我都急死了,想早点去看看。”
卫蓉听了赶紧低头吃饭了。
因为卫建义等三人去了京城诛妖,卫府阖府都许久没出门了。
卫大夫人出身京都大族,治家严谨,严令所有人均不得外出,都要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抄经祈福。
就连元宵节都不准去街上赏灯。
京都那大妖,非同平常,乃是青丘九尾狐,而且还吞吃了鬼魅的内丹,外表柔美娇弱,实则狡猾凶残,一般修士根本不是对手,就连元婴真君竟也败下阵来。
据闻她的好堂兄卫明崆受了重伤。
幸而昆仑的邑人师祖和青山派的光岳师祖及时赶到,两位都是化神期大能,才算是把那妖魔顺利斩杀了。
卫建义前几日传信回来报了平安,但还有事要办,月底才能归家。
千山镇的仲春美若仙境,杏雨梨云,鹿跑莺飞,云蒸霞蔚,通往城外的官道上,每日踏春的人流和马车络绎不绝。
距卫府一里地之外的大路,是出城必经之处。
卫家的小姐和公子们站在屋脊上,看着远处的热闹,每每十分眼馋。
卫大夫人很会做人,既然丈夫儿子小叔子都已经确认无恙,便立刻让府里的张修士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