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名声可就要从查尔斯顿传到克莱顿县了。”
瑞德朗声大笑起来,调侃道:“斯嘉丽,你如今可没有小时候胆子大了,那会儿你可是敢半夜跟着我出去散步的,唔,还敢爬树。”
斯嘉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巴特勒先生,那会儿我才七岁呢,您指望一个孩子多么乖巧懂事,做个所有人都满意的淑女吗?”
瑞德神情更愉快了,他发出来邀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是说,或许我们可以两个人坐在马车上,把你这匹乖巧的马儿栓在前头?”
斯嘉丽果断拒绝:“不了先生,我的小杰克可不太听话,塔拉庄园并不算远,咱们加快速度,很快就能到了。”
说罢,她挥动马鞭,飞快地向前跑去,留给瑞德一片尘土飞扬。
瑞德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的背影一会儿,等到灰尘散去,他才开始继续前进。
这会儿,瑞德心中实在是觉得快活。
他本来跑这一趟,是为了还斯嘉丽当初塞给他的钱,现金加上宝石,总共有两百美金。靠着这些钱,瑞德就有了去加利福尼亚参与淘金事业的本钱,然后顺利的把本金翻了十倍不止,又溜到了古巴去贩卖军火。
除此之外,瑞德还跟着人去做过海员,在新奥尔良靠着一手扑克牌,小赚了一笔美金,名声传回查尔斯顿,更是叫他父亲怒火中烧。
成功地再一次抹黑巴特勒家的声誉后,瑞德就转战去了欧洲,在美国和欧洲之间,做起了倒买倒卖的生意。这是个暴利的行业,瑞德又一向心黑手狠,脑子灵活得过分,所以他的资产在飞快的暴涨。
说实话,瑞德已经差不多把斯嘉丽给忘记了,虽然那个小姑娘给了他离家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但是他的生活太过丰富刺激,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年都没有再见过,实在存在感不强。
要不是前段时间,他偶然在萨凡纳的一家餐馆里头,见着了个绿眼睛的小姑娘,瑞德保准已经把斯嘉丽忘到脑后去了。
不过现在么,既然想起了从前的小伙伴,这些日子又没有旁的要事,瑞德就起了兴致,到克莱顿县跑一趟,探访探访自己的小恩人。
虽然奥哈拉家的女主人,可能并不会欢迎他进入自己的大门。
斯嘉丽一路狂奔,到了大门口马鞭一丢,就开始大叫:“妈妈!妈妈!”
爱伦从客厅走出来,微微皱着眉头:“斯嘉丽,我亲爱的,大呼小叫不是淑女该做的事情。”
斯嘉丽毫不在意,提着裙摆跑过去:“哦,妈妈,别管什么淑女不淑女的了吧,瑞德·巴特勒来了,就在后面!”
爱伦明显愣住了,昨晚她才从自家女儿口中,得知了瑞德·巴特勒这个流氓做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就要直面这人了。
而且和查尔斯顿两个姐姐的信件交流,也让爱伦对瑞德的印象十分不好。那人就是个毫无责任感的浪子做派,活脱脱继承了巴特勒先祖的海盗基因,骨子里都是冒险和刺激,而且既多疑又狠辣,斯嘉丽完全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爱伦神色凝重,招来一个黑人吩咐道:“去把奥哈拉先生找回来,告诉他家里来了一位不受欢迎的客人,需要他出面把人撵走。”
斯嘉丽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她完全没有想到,爱伦做得如此干脆利落,直接用撵人解决问题。
出乎爱伦和斯嘉丽的预料,杰拉尔德对于瑞德·巴特勒的态度,竟然意外的不错,并没有拿起□□恐吓这个恶棍要打死他。
“奥哈拉太太,你不要太激动了,巴特勒先生并不像传言的那么坏,当初那件震惊查尔斯顿的马车事件发生的时候,我正在现场呢。叫我来说,巴特勒先生唯一的错处,就是太过年轻气盛了,不能好好坐下来和大家谈谈而已。”
杰拉尔德对着爱伦笑道,脸上满是爱尔兰人的爽朗直白。
爱伦用最大的忍耐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发火。
她竭力轻言细语道:“奥哈拉先生,我想尤拉莉和宝莉不会骗我,而我们接待这样一位被驱逐的浪子,并不是体面的行为。”
“况且,”爱伦正色道,“咱们家里还有三位适婚的姑娘,你若是接待了这样的客人,该叫邻居们怎么想呢?还是请他快快离去吧,我还有别的事情想和你商量呢。”
杰拉尔德向来是不会违逆爱伦的,闻言便有些犹豫。
瑞德面不改色,依旧端着一脸微笑,在前廊坐着。
斯嘉丽早已经上楼去了,他看着奥哈拉夫妇在一起窃窃私语,其中那位来自罗毕拉德的小姐面色严肃,而另一位爱尔兰先生也逐渐动摇,心中便有了预感。
只是他这次过来,实在也是想要先把“恩情”还了,彻底解决了这件往事,此后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故此,瑞德不待杰拉尔德出口赶人,抢先道:“奥哈拉先生,奥哈拉太太,请你们不要为了我争吵吧。我这次前来,纯属是为了一个人单纯的感恩之心,想来对奥哈拉小姐表示谢意的。”
“表示谢意?”杰拉尔德疑惑地问道,“哪位奥哈拉小姐?”
瑞德耸了耸肩,朗声道:“当然是您的大女儿,斯嘉丽·奥哈拉小姐。或许您不知道,但是当年那场闹剧之后,小姑娘给了我几十美金的零花钱。多亏了那些钱,叫我不至于流落街头,饿死在沙滩上。”
“如今我既然已经有了些积蓄,当然要把小姑娘的钱还给她,不然上帝都不会原谅我的。”
爱伦闻言心中一震,回头看了看楼梯,表情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上帝啊,难不成她的斯嘉丽,心中居然还对这个男人心存幻想吗?不然何至于在亲眼目睹了马车事件之后,还把她所有的零花钱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