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哎哟一声,问:“这你的?”
昝欢害怕地点点头,想到什么又摇摇头,“不……不是,是……是给你……你们的。”
赵兰娟想起昨晚去上班时看到外面停了辆搬家公司的车,了然地笑了笑,“你是隔壁刚搬来的?”
见漂亮阿姨笑了,刚才的惊恐仿佛也跟着一扫而空了,昝欢点点头,胆子也大了些,指指地上的西瓜,“我妈叫我送来的,可惜……”她下意识看了眼一旁规矩站着的男孩,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口,说:“坏了。”
赵兰娟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回头瞪了眼自家那捣蛋鬼,将昝欢从地上抱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又指挥自家儿子将摔烂的西瓜抱回屋。
“瞧你,哭得像只小花猫。”赵兰娟一直想生个女儿,如今见着这么水灵一丫头,怎么看怎么喜欢,她摸摸昝欢汗津津的额发,笑道:“来,跟阿姨进屋,给你洗把脸。”
两家人的友谊因为一个西瓜彻底建立起来,而昝欢也因此喜提了一个外号——花猫。
小区里同龄的孩子不多,昝欢初来乍到,只认识许徵,赵兰娟便时常叫自家儿子带着她玩,昝欢碍于第一面的不良印象,一直不大愿意,但又怕妈妈担心她到新地方交不到朋友,只好硬着头皮跟在许徵后面。
许徵老喜欢拿“花猫”取笑她,昝欢对他的印象本就不好,因为这个外号,印象更坏了。
昝欢对许徵坏印象的改观,是在一年级下册,那时候语文老师还没有教查字典,但许徵已经有一本全新的新华字典了,刚拿到手就来跟昝欢炫耀,说是他大姨送他的生日礼物。
昝欢的父亲是个卡车司机,在她五岁那年车祸去世了,父亲全责,保险公司不予理赔,反而要赔偿这起车祸的另一个受害者,家里的重担从此便落在母亲佘秀琴一个人的肩上,为了尽快还清赔偿款,佘秀琴只好把房子卖了,带着昝欢租住到了幸福里。
家里的劳动支柱没了,还欠着债,生活自然一落千丈,别说最新的新华字典了,平时的伙食都比以前简单了许多,何况学校老师还没有教到查字典,也没有要求学生必须买,昝欢自然不可能拥有。
但昝欢还是很羡慕许徵,毕竟同级很多同学都没有,但他已经提前拥有了别人所没有的东西。
那天两个班一起上体育课,许徵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叫昝欢的外号,面对诸多同学的嘲笑,昝欢又羞又恼,直接给气哭了,许徵怕她回家告状,哄了半天没见效,最后把放书包里捂了几天的新华字典拿给她,“借你玩两天,随便炫耀去。”
昝欢可没他那么肤浅,她听许徵炫耀了两天这东西的神奇之处,就想见识见识,问他:“你会查吗?”
“当然。”许徵一脸傲娇:“我妈已经教过我了。”
昝欢心生艳羡,佘秀琴忙于工作早出晚归,平日里辅导昝欢作业的时间都没有,更遑论教查字典了。
许徵见她不吱声,立马顺杆儿爬道:“我教你吧。”
昝欢便也顺着台阶下了,许徵立马讲条件,“不许回家告我妈说!”
昝欢撇撇嘴点头应了,抚了抚字典全新的硬壳封皮,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桌肚里。
下午五点,班主任布置完作业宣布放学,昝欢正将课本连同字典一起往书包里装,突然听到前桌的何娜娜大喊一声,“谁拿我字典了?我字典不见了!”
七八岁的孩子,有点什么就喜欢到处炫耀,继许徵炫耀字典后,年级里不少同学回家跟父母要,昝欢班上也有几个同学买了,何娜娜就是其中之一。
她这一喊,教室里的同学都朝她看来。
何娜娜家境好,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性格也比其他同学骄纵些,见同学们都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仿佛很得意似的,叫嚣道:“肯定是你们谁偷了。”
大家纷纷说没有,何娜娜并不相信,哭着说是她爸爸昨天刚给买的,硬要翻看所有人的课桌和书包。
‘拿’和‘偷’的定义可不一样,才一年级的孩子,要是养成了偷盗行为,那就是作为老师教育上的失职。
班主任也跟着问了一遍,见众人摇头不认,只得挨个查看同学们的桌肚和书包。
当昝欢书包里全新的字典被放到桌上时,何娜娜脸色大变,眼睛里的泪花也消失不见了,指着昝欢恶狠狠地喊道“你是小偷!”
昝欢哪背得起这个骂名,忙摇头否认,“不是我,我没有偷你的字典。”
九几年,许多家庭都很一般,虽然说一本字典并不会贵到哪里去,但一般来说,学校没有要求,许多家长也不会花那个钱提前给孩子准备,何况昝欢家里的条件班主任最是清楚不过,他指着桌上的字典,语气比刚才严肃多了,“那你这字典是哪来的?”
昝欢从来没被老师这么严肃地质问过,更遑论周围还有这么多同学看着,她吓得快哭出来,解释的话也支吾着说不明白。
“肯定不可能是她自己买的。”何娜娜哼道:“她家可穷了,衣服都舍不得天天换,哪有钱给她买字典,肯定是偷的我的。”
对方一口一个偷,昝欢越是着急辩解越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连班主任都皱起了眉,“昝欢同学,这字典要真是你拿的何娜娜同学的,就还回去,下学期会教到查字典,到时候人手必须有一本,到时候你再跟家里说买就是了,但是不可能私拿同学的,这是不好的行为。”
昝欢摇头,“我没拿,这不是她的。”
“老师您听,她都承认这字典不是她的了。”
昝欢:……
正僵持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带着些许稚气的童声,“不是她的就是偷的你的?难道就只有你家有钱买得起吗?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