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瞧,看清爆炸的地点后,气愤地用脑袋去撞腐朽的窗框。
“呵啊啊啊!”
霉斑已经蔓延到他的鼻尖,只有眉眼往上还是完好的。这模样仿佛是刚从满是海藻的池塘里爬出来,沾染浑身的绿。他只剩绝望的怒吼。
怎么会这样?他可是……可是把价值三千万的舒渺留在那山洞里了啊,他的钱!他的希望,全都随着刚才那惊天的爆炸声消散了。二十分钟前。
舒渺的手腕被粗绳捆得死死的,脸上缠着胶带,正蜷在山洞的角落默默流泪。
也不知道那霉斑人是怎么盯上她的,鬼魅般出现在她的家门口。随后就胁迫她坐上车,她被蒙眼带到这深山里,鞋底都被磨破了。在最初的惊愕求饶后,她发现绑匪还想利用自己跟周听砚要钱,忍不住安心点。至少她还有获救的希望。
可绑匪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三千万。
三千万,那是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到的钱,也不知道周听砚会愿意拿吗?绑匪用覆满霉斑的手捏着电话,高兴地在掌心里磕磕:“没想到你这么值钱,他是真的喜欢你,早知道我多要点钱,他也会同意的。”舒渺扭过头去,不想面对绑匪。
现在就连这人喘出来的气息,她都觉得会把霉斑传染给她,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如果她被救回去,却浑身长满霉斑,那么周听砚还会一如既往地对她好吗?舒渺始终觉得,周听砚对她的感情只是肤浅的迷恋,皮囊不再,迷恋就会消失。
她没有答案。
绑匪哼着歌出去了,舒渺独自陷在昏暗粘稠的环境里,思维混沌,胡思乱想。
山洞里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哒哒哒哒,人数似乎不少。
舒渺惊恐地往后蹭蹭,害怕是绑匪的帮手,却又期待是周听砚来解救自己。长时间陷在黑暗里,使得她的眼睛更能适应昏暗的画面,于是相比走进来的人,她率先瞧清楚他们的模样。
乌泱泱的,数不清多少人,都穿着相同制式的登山服。瞧见她,他们惊喜的肢体动作不似作伪。
只见那最前方的人短暂回头交流后,就亮出匕首,蹲在舒渺面前。舒渺惊恐地睁大眼睛,却见那泛着银色光亮的匕首挑断她手腕的粗绳。“舒小姐,忍着点。"那道低沉的声音温吞吞说。黏在嘴边的胶布在撕掉的时候拉扯着她脸颊的每一寸皮肤,刺痛使得舒渺流出浅浅的眼泪。胶布刚摘掉,她的脸就红得惊人。舒渺握住麻木的手腕,再次往后挪。
她今天都没有吃东西,浑身都因为长时间的束缚血液不通,导致现在即使被松开捆绑,手脚也酸麻得完全无法站起来。察觉到她的退意和畏惧,领队将自己的面罩扯掉。那是张看起来很可靠的脸庞,他微微笑起来:“舒小姐,您别害怕,我们是奚冀雇佣的救援队,专门来救你的。”
“你能安全真的太好了。”
“奚冀?“舒渺迟疑,仰头看向人群,并没分辨出哪个是奚冀。领队顺着她的视线瞧瞧,朝舒渺伸出手:“放心,奚先生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在营地里等着你,咱们先离开这里吧,万一那霉斑人突然回来就不好了,我们这么多人…也是害怕霉斑的。”
舒渺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挣扎着借领队的力道站起来,随着他踉踉跄跄往外走。
“我背着你吧。“领队建议。
骤然被光线刺眼的舒渺眯着眼,使劲揉酸痛的眼珠时,铺天盖地的爆炸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轰一一
队伍前方,用镰刀砍杂草开路的队员震惊地回头,差点把工具都扔掉了。舒渺心底发寒。
他们差点,差点就被炸死在那山洞里。
到底是谁,如此大费周章地害她,甚至不给她留活路。会是绑匪的手笔吗?可绑匪是想拿她换钱的,怎么会主动销毁筹码呢。她向来与世无争,跟人无冤无仇,最近这些危险的事情却屡屡爆发。脆弱的眼泪从舒渺的脸颊滑过,震惊之余的领队很快调整好表情,他侧头瞧瞧舒渺,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腕的手套扯紧。[天哪,好心痛,女鹅最近真的好惨。」
[渺渺心态炸裂了。]
[陈晓薇只是单纯的蠢,沈沛是坏透了啊,坏得能甩陈晓薇八条街还带拐弯的。]
[不是,怎么还有洗白陈晓薇的啊?】
[这哪是洗白,这叫感慨好嘛?陈晓薇生气都是因为嫉妒吧,但她没有因为嫉妒就花钱找霉斑人绑架渺渺啊,没有因为嫉妒就提前埋好炸药等着把绑匪和舒渺一锅端啊。」
[笑死,绑匪没死,渺渺也没死,沈沛知道,估计要气晕了。」“蠢得要命但不算特别坏"的陈晓薇捂住额头。评论给出的信息有点杂,全知视角的他们自然是知道全貌的。所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电梯事件使得沈沛失手,没能除掉舒渺,反而使得舒渺跟周听砚甜甜蜜蜜。于是沈沛从新闻里霉斑人频频作恶得到灵感,雇佣霉斑人绑架舒渺,就算周听砚老实准备赎金,舒渺恐怕也会被撕票。巧妙的是,为防止舒渺有获救的可能,防止绑匪反水,沈沛甚至准备好第二套方案。
一一将绑匪藏着舒渺的山洞埋好炸药,齐齐送走。只是现在不清楚,沈沛为什么会提前引爆炸药。要不是舒渺有主角光环,现在应该可以准备舒渺的追悼会了。
巨石后面蹲着的奚冀和陈晓薇面面相觑,就在这时候他们发现一道孤独的身影,是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程俊。
外套都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嘴唇也干涩得起皮,头发乱得一团糟。要不是认识他,看起来简直是野人。
他踉踉跄跄地在山坳里游荡,走路飘忽。
显然他也看到了绑匪,于是朝着那破败的二层楼前进:“你把渺渺还给我一一还给我一一”
程俊本来是去附近的信号基站,等待锁定绑匪的精细位置的,防止绑匪报假地点愚弄他们。谁能想到,绑匪居然用的是卫星电话。他不得不单枪匹马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独自前来。“真是爱的力量啊!"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