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住。
江时愿拍了怕她的手背,自嘲地笑笑:“没事。我跟我爸那私生子差别也挺大的。”
苏颜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可比那傻叉好看多了。江阿姨当年可是海城出了名的美女。那傻叉不过是保姆的私生子,有什么资格跟你比。”
车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雨点拍打在玻璃上的噼啪声。
江时愿没有立刻接话,脑海深处,不可避免地浮现出那些陈年往事。
她的亲生父亲江凌天,出身贫寒,跟她外公是一个村子的。
外公看他孤苦无依,心生怜悯,便将他带到城里,给了一份工作。
江凌天也算争气,年轻时能吃苦,拼命肯干,从码头搬运工一步步熬上来,跻身管理层。
他和江婉,说起来就是老掉牙的故事。
穷小子凭着勤奋与执着成功娶到大小姐,跨越阶层。
婚后,她们一家人的生活也算和睦,直到母亲的去世。
江凌天当时表现得痛不欲生,在葬礼上当众发誓,这辈子只会有江婉一个妻子。那几年,他确实沉稳低调,兢兢业业搞事业。
外公也渐渐放下心,把集团大权交到他手里。
那时的江凌天在海城豪门有着“最佳女婿”的美誉。
可谁都不知道,他早在结婚第三年就出了轨,甚至在外面养了情人和私生子。他一直将他们藏在国外。
直到外公病重,江凌天才撕下伪装,明目张胆地将私生子江昱接回国,塞进集团。
等外公察觉到时,为时已晚了。
外公这辈子最后悔都事,就是将母亲教得太乖顺,以为的保护最终却害了她。
所以到了江时愿姐妹俩时,外公改变了教育理念,竭尽所能托举她们俩。
临终前,依然费尽心思为她们姐妹俩铺后路。
程家,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
回到家后,江时愿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着跌进柔软的沙发。
明明没干什么,可四肢却跟铸了铅似的沉重。
江时愿不明白,明明是程家主动提出要联姻的,程晏黎那副可有可无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他那副硬邦邦的态度,他们俩就是硬凑在一起,估计他也不会对她有好脸色的。
不对,说的她就会对他有好脸色似的。
他是大少爷,她还是大小姐呢。
谁还不是家里的宝贝了,她也不差的好吧。
想到这,江时愿起身进了衣帽间,她的衣帽间很大,好几间卧室打通,近百平,盛放着琳琅满目的物品。她喜欢色彩浓烈的,鲜活的东西,尤其热爱收集五颜六色的珠宝钻石。
江时愿站在衣柜前挑了件薄如蝉翼的睡裙,随后站在全身镜子前,脱掉礼服,原本潋滟的绸缎料子从腰身上滑落。
看着镜中映照出的曼妙的身段,江时愿忍不住掐着腰在镜前转了半圈,前凸后翘堪称完美。
真漂亮,她好爱自己啊~
每当江时愿心情不好时,她就会臭美一下。像对待珍爱的芭比娃娃那样,给自己穿上漂亮的衣服搭配各种首饰,然后自拍,绝不内耗自己。
她优点可多了,不仅漂亮,她还聪明活泼开朗。
别人不喜欢不要紧,她喜欢自己就足够了。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心情大好,她才肯卸妆睡觉。
——
隔天,江时愿睡到自然醒,她不是一个容易内耗的人,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最大。
打开手机发现现在才早上八点多。昨晚凌晨,她姐江时茜给她发了几条微信,嘱咐她在她回来之前,要小心江昱。
江昱是江凌天的私生子,是她们姐妹俩最大的竞争对手。
在江时愿看来,江岳集团必须得由她姐继承。
在江昱看来,他是江凌天唯一的儿子,江岳集团只能是他的。
他们之间已经交手过无数次,争权夺利的路上从来都不是风平浪静的。
江昱是不好对付,但她江时愿也不是什么善茬。
想到这,江时愿干脆起床洗漱,直奔天行娱乐。
上午 10 点。
助理早已将相关资料分类整理完毕,并安排好高层会议。
天行娱乐原本是外公亲手送给她的“试炼场”,从大学起,她就逐步介入公司运营,从项目审批到资本对接,一步步培养自己的公关敏锐度。
传媒与公关本质上就是资本博弈中的软实力。掌握话语权,才能在暗流汹涌的商战中抢占先机。
江岳集团是一家市值逼近千亿的上市巨头,版图横跨消费、地产、金融等多个板块,产业链庞大,深入民生。
这样体量的企业,天然对社会舆论高度敏感。
市场信心和公众观感往往直接牵动股价与资本流向。
江时愿很早就明白,继承权之争从来不只是集团内部的股权游戏。内部治理固然重要,但外部资源与舆论阵地同样关键。若不能掌控话语权,舆论失守,自己就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她不喜欢继承集团,但会全力以赴帮姐姐争下那个位置。
......
一个上午的时间,不是开会就是听别人汇报工作,江时愿过得头晕脑胀的,回到办公室后,她直接就躺平了。
她果然不适合工作,哎。
看来还是尽快帮姐姐继承集团才好,这样她就可以美滋滋的当咸鱼,让姐姐替她挣钱了。
生活助理提前把午饭准备好,见自家老板连吃饭都懒得起来,欲言又止:“江董,下午三点还有红杉俱乐部的邀约。”
江时愿睁开一只眼,有气无力问:“嗯?骑马?”
“是的。Noir 中华区的总裁夫人 Evelyn 邀请您,今天下午前往俱乐部一起探讨马术。”
江时愿想起来了,她是这个顶奢品牌的 Vic,这个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