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峰心中念头电转,身遭那磅礴雄浑之力如怒海卷涛,裹挟着他在扭曲的信道内疾行。
“轰隆!”
那股神秘伟力骤然消散,如潮水退去。
罗峰身形如断线纸鸢般飞出信道,凌空一个旋身,稳稳落地,足尖点地,轻如鸿毛。
他抬眼四顾,心神剧震:“这是————”
眼前是一座浩瀚无垠的神秘大殿,九条万丈巨柱顶天立地,柱身刻满龙凤呈祥、星河运转的古老图腾,氤氲着混沌初开的气息,撑起整个殿宇的穹苍。
大殿上空,前后左右的尽头,竟悬浮着无数颗镇封星辰,密密麻麻,如漫天繁星环绕,每一颗都散发着镇压诸天的厚重威压,这座大殿,俨然是悬浮在星辰海洋的内核!
“那是?”罗峰目光一凝,望向大殿深处。
只见远处盘膝坐着一道身影,下半身是盘卧的万丈蛇躯,鳞片闪铄着幽蓝光泽,上半身却是人形,紫须垂胸,面容古朴,眼皮微微耷拉,看似慵懒,却有一股无尽的威压弥漫开来不暴烈,却让人心生敬畏,不由自主想要臣服,仿佛面对的是一方宇宙的开辟者。
“孩子。”一道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响起,如远古钟鸣,回荡在大殿之中,”
过来。”
“是他,刚才就是他将我裹挟引来。”罗峰暗道,“而且好可怕的威压————
比我见过的蚀火尊者等要强的多,但还比不上被誉为人族最强者的炎帝老师,难道是宇宙之主层次的伟大存在?”
但他十分清楚,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存在,自己在对方面前如蝼蚁般渺小,毫无反抗之力,当下便准备依言上前。
就在此时,他身侧空间微微波动,星瑶王的身影显现而出。
她头顶悬着一尊古朴小鼎,鼎身斑驳,刻满模糊的帝纹,万千道柔和道蕴垂落,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她美眸警剔地扫过陌生大殿,最终定格在蛇人身存在身上,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这蛇人身的存在,正是镇守星辰塔内核的宇宙之主普缇。
他目光原本温和地落在罗峰身上,当看到星瑶王,尤其是她头顶那尊小鼎时,紫色长眉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没想到还有一个小丫头一同前来。”普缇声音依旧苍老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此地乃星辰塔内核,隐秘无双,不宜为外人所知。小丫头,暂且睡去,忘掉此地吧。”
他并未起身,只是抬起一根枯瘦手指,遥遥对着星瑶王一点。
一股无形无质的柔和力量荡漾开来,如春风拂过,却蕴含着安抚灵魂、蒙蔽记忆的无上伟力,悄无声息地涌向星瑶王—他并无恶意,毕竟他也是人族宇宙之主,没病都不会向自家的晚辈下手,只想保护星辰塔内核之秘。
然而,就在这股力量即将触及星瑶王的刹那一“嗡!”
星瑶王头顶的古朴小鼎骤然震颤,鼎身那些看似装饰的古老刻痕瞬间亮起!
那并非寻常光芒,而是一团深赤色的帝火,火焰升腾间,仿佛能焚烧诸天万道,熔炼宇宙洪荒。
整个大殿的空间骤然扭曲,万道法则在帝火前俯首帖耳,连空气都被点燃,化作点点火星,弥漫着焚山煮海的恐怖气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道帝威从鼎内弥漫开来,那是脚踩万道,有我无敌的气势!
这股威势横扫九天十地,让大殿内环绕的无数镇封星辰都为之黯淡,仿佛遇到了至尊;帝火所过之处,连混沌气息都被点燃,化作熊熊烈焰。
下一刻,一只由帝火凝聚而成的古朴巨手从鼎内缓缓探出。
巨手赤红如琉璃,脉络清淅,每一道纹路都燃烧着不灭帝火,承载着炎帝焚尽一切的霸道意志,蕴含着终结万法、破灭宇宙的无上伟力。
它出现的瞬间,普缇布下的层层空间屏障、灵魂防御如同纸糊一般,在帝火灼烧下瞬间消融,巨手径直穿透,无视一切阻碍,朝着普缇拍去!
普缇一直耷拉的眼皮猛地抬起,眼中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这是————炎帝的帝火!”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周身瞬间绽放出璀灿的青色光华,宇宙之主的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层层叠叠的防御光幕。光幕上交织着无数空间秘纹,如星河轮转,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攻击。
然而在那焚尽万道的火焰巨掌面前,即便是宇宙之主的防御也显得如此脆弱。”
”
火焰巨手轻飘飘地印在普缇胸膛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却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帝火瞬间蔓延至普缇全身,他周身的青色光华如冰雪消融般寸寸碎裂,庞大的蛇人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轰隆隆—
—”
普缇重重撞在星辰塔内壁上,整座星辰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剧烈震颤。殿宇穹顶上的无数镇封星辰疯狂闪铄,星光乱颤,仿佛随时都会脱离轨迹坠落。
普缇勉强稳住身形,周身神力波动紊乱,帝火灼烧的痛感让他眉头紧蹙,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他死死盯着星瑶王头顶那尊已然恢复平静的古朴小鼎,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这就是炎帝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
罗峰在一旁看得心神俱震。
他亲眼见证了一位宇宙之主被星瑶王一击重创,这简直颠复了他的认知一这就是老师炎帝赐予的宝物之威?
连宇宙之主都能轻易击退?
更让他震惊的是,星瑶王竟然是老师的亲外甥女,难怪能拥有如此底蕴。
星瑶王玉手紧握,头顶小鼎垂落更多道蕴,帝火馀威在周身流转,将她和罗峰牢牢护住。声音冰冷如霜,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你究竟是谁?伪装成人族前辈,在此设下陷阱,意欲何为?”
她根本不认识普缇。
这位宇宙之主在人族内部极其低调,常年镇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