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儿这把刀。”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但也更危险。”
“若是控制不好。”
“怕是会伤了自己。”
赵雅兰皱眉。
“那您的意思是……”
叶南天放下茶盏。
走到书桌前。
拿起一份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
上面盖着一个血红色的“绝密”印章。
“这就是我让他今晚带那丫头回来的原因。”
“苏家那老东西临死前,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了苏沐雪身上。”
“连那丫头自己都不知道。”
“她才是。”
“开启那个地方的钥匙。”
叶南天看着窗外驶入庄园大门的那辆红旗车。
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天儿以为他在保护那个丫头。”
“殊不知。”
“从一开始。”
“这就是一场。”
“无法逃脱的局。”
“只是不知道。”
“当他发现真相的那一天。”
“这把刀。”
“会砍向敌人。”
“还是砍向……我们。”
红旗车驶入雕花铁门。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像某种巨兽正在咀嚼骨头。
叶天单手扶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还保持着给糖的姿势,最后落在档把上。
苏沐雪看着窗外。
紫金山脚下的这片庄园,在夜色中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灯火通明。
却透着一股森然鬼气。
“到了。”
叶天熄火。
他没急着下车。
目光扫过庄园门口的两座石狮子。
左边那只的眼睛里,藏着一个红外探头。
右边那只的底座下,埋着感应地雷。
这就是家?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流淌着高贵血脉的地方?
呵。
比孤儿院后山那个狼窝还要凶险。
“怕吗?”
叶天解开安全带。
苏沐雪指尖捏着那张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折叠。
再折叠。
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
“怕。”
她很诚实。
苏家倒了。
她现在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被带进了一群饿狼的领地。
如果不是因为叶天。
她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里半步。
“怕就对了。”
叶天推开车门。
绕过车头。
拉开副驾驶的门。
向她伸出手。
“怕,才会清醒。”
苏沐雪看着那只手。
掌心有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她把手放上去。
温暖。
粗糙。
却有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走吧。”
叶天牵着她。
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口。
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列队欢迎。
只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双手交叠在身前。
脸上挂着那种豪门管家特有的、谦卑却又傲慢的笑容。
“少爷。”
“苏小姐。”
管家微微欠身。
目光在苏沐雪身上停留了半秒。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老爷和夫人在正厅等着了。”
“不过……”
管家侧身一挡。
正好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按照叶家的规矩。”
“外姓人进门,得走侧门。”
苏沐雪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掐进了叶天的肉里。
侧门?
那是给下人走的。
这是下马威。
也是羞辱。
苏沐雪刚想开口。
叶天却笑了。
笑得很灿烂。
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你是谁?”
管家一愣。
随即挺直了腰杆。
“鄙人王福,是叶家的大管家,伺候了老爷子三十年……”
“哦,那就是个下人。”
叶天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
却让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王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像吞了一只死苍蝇。
“少爷,这是规矩……”
“规矩?”
叶天上前一步。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
王福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股恐怖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那是杀气。
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杀气。
叶天贴在他耳边。
轻声说道。
“我没回来之前,这里或许有规矩。”
“但我回来了。”
“我的话。”
“就是规矩。”
说完。
叶天看都没看他一眼。
牵着苏沐雪。
径直从正门跨了进去。
王福僵在原地。
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后背湿透。
刚才那一瞬间。
他真的觉得自己会死。
这个私生子……
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简直比老爷子年轻时还要可怕。
……
正厅。
挑高十米的大堂。
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光辉。
每一块地砖。
都是从意大利运来的汉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