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光阴下,其背后所积累的底蕴,绝非是寻常人可以想象的。
自己一介孤身、白手起家,短短时间内也算是搞出了一片基业。
可落在这些豪门大户眼中,恐怕也和那些穷困泥腿子别无两样。
若非见自己还算是有几分投资的潜力,怕也不是早就被和那些暴发户归为一桌了。
心头思绪转动着,迎着不少人打量的目光。
两人穿过了一片堆满各色杂物的船舱区域,眼前便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后甲板。
难得与前几日见时不同,换下一身武馆劲装,穿了件火红色长裙的厉小棠笑着招呼过来:
“陈师弟,你总算是来了!
要是再晚上来一会儿,那可就瞧不见什么热闹了!”
这位怒涛堂的大师姐今日的一身打扮叫其少了几分凌厉,宛若一片烈焰里盛开的鲜花。
红的耀眼,光芒射人。
“哦?什么热闹。”
陈浊明亮目光大方从她身上扫过,同后面静静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矮榻之上的秦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不像是身旁的周始,哪里曾是见过这般明媚动人的女子?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被震慑的失心落魄,低下头不敢再瞧。
“你来晚了一步,方才没看到。
方大少和吴振山闲来海钓,比谁钓上的鱼更大、更珍贵。
吴振山有两把刷子,先胜一筹。
方大少本来都中了一条罕见金鳞宝鱼,却一个不慎叫其给走脱,到手的鸭子飞了。
眼下里正憋着一口气,两人较劲呢。”
厉小棠咯咯笑着。
纵然是换了衣着打扮,却也不改她那直爽性子。
陈浊恍然的点点头,转身向前打量过去。
就见几个身形健壮的护卫,眼下正高高举着巨大的遮阳伞盖,为主家遮挡海上毒辣的日头。更有几个侍女跪坐在一边,手持蒲扇将冰山凉气不断扇出。
而在甲板尽头,方烈、赵广、吴振山等几位大户公子哥。
此刻正各自手持着一根精致钓竿,垂钓海上。
便是正如厉小棠说的一般,显然是较上了劲。
便连陈浊到来,也自是各自匆匆打了个招呼,便转过头去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家水上的浮漂。“金鳞宝鱼?确实罕见,是有些可惜了。
此番方兄盛情相邀,我空手而来却有些不美。
不若这样,且待一会船只行稳之际,容我下水走上一趟,捉上三五条宝鱼,晚上也好再开上一桌全鱼宴。”
前方本因走了宝鱼而在生闷气的方烈闻言,当下便把手中的钓竿往甲板之上一顿。
转过头来,带着几分打趣道:
“陈兄弟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这海钓之乐,便在于享受那种与海中大鱼角力搏斗的畅快之感。
若是直接下海去捉,那岂不是失了许多乐趣?”
说着,他眼中便闪过了几分笑意。
上前几步,做势便要将陈浊拉过去:
“来来来,我等都知道你水性好,往后有的是你展露的机会。
今日咱们先玩个不一样的,只准下饵垂钓。
便比上一比,看最后究竟是谁能钓上来的鱼最多,品相最好!如何?”
和有着【赶海奇术】的我比钓鱼?
真的假的。....
陈浊打眼看着方烈一副不像是作伪的模样。
心头里也忍不住是有些失笑。
比什么不好,比这个。
脸上升起一抹浅淡笑意的同时,却也没拒绝。
客随主便。
他此番出海是来涨见识、蹭经验的,些许娱乐罢了。
若是拒绝的话,那倒是显得自己太过孤傲,有些不近人情。
早就侧着耳朵细细打量这边动静的吴振山眼下也是把钓竿往旁边一放,抬起头来,笑的合不拢嘴。“好啊、好啊,我看这主意不错!
正好大家闲来无事,便一同玩上一玩,也能打发时间。”
目光在方烈和陈浊身上来回打转,那股子添油加醋的味道都不加掩饰的。
陈浊见状,心中暗自失笑。
显然是看出了吴振山这点争夺小团体话事人的心思。
“既然是比试,那便不能没有彩头。”
始终静坐一旁,宛若画中仙子般的秦霜一双美目落在当前几人身上,眼中闪过几分异彩。
“小女子虽然不精钓艺,但也想来凑个热闹。
这是我秦家特制的“三参养气丹’,权当是为此番比试,凑个兴头。”
只见她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行至众人面前。
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里眼下是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兴致盎然的神色。
素手轻抬,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
三参养气丹!
方烈与吴振山闻言,皆是不由得眼神一亮。
他们出身世家,自然知晓此丹的珍贵。
乃是韵养气血壮大气力的不二妙药,绝非那些虎狼之物可以比拟。
“哈哈哈!”
“秦大小姐果然是出手不凡,豪气干云!”
吴振山抚掌大笑,也不甘示弱。
他转头对着身后侍立的仆从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那仆从便捧着一个用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檀木盒子,快步走了回来。
吴振山接过木盒,顺手将其打开,露出内里一张泛黄的陈旧海图,以及一叠厚厚的契约文书。他将那图在桌上展开,指着上面一处被朱砂圈出的海域:
“这是我吴家在珠池县外海不远,一处名为“螺蛳湾’的小型天然渔场。
此地水流平缓,海草丰茂,最是适合鱼虾蟹贝繁衍生息。
平日里产出虽然不多,但胜在安稳,倒也算是一份不错的进项。
今日我便也将其作为彩头,赠与最终的胜者!”
见到两位同伴都出手如此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