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垮心神。
老馆主时常便教导他世间事一啄一饮,别人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眼下看似得了好处,日后说不得便要用命来还。
这些世家子,最是精于算计不过。
这买卖,可以做。
但绝对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做。
心头思绪转过,杨泰将目光从那瓶猿猴精血上缓缓挪开。
脸上神情动了动,忽而一笑:
“谢师兄,你太过高看于我了。
那位厉小姐乃是怒涛堂厉堂主的亲传独女,一身实力不可小觑,便是我家师傅也对其颇为称赞。我能不能胜过她尚且还是两说之事,至于谢师兄所托.. . ..”
杨泰拱了拱手,脸上歉意明显:
“在下也只能是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若是做不到,也还望谢师兄莫怪。”
说罢,他也不去看谢贤脸上凝固的笑容,以及渐渐阴沉下去的神色。
放眼打量四周,打算找个由头先行离开。
忽而眼睛一亮,正巧看到院门口那个探出半个身子向里打量,一脸见了鬼般神情的陆云飞。暗道一声巧了不是,随即便探手招呼:
“陆师弟,你回来了?
那位厉小姐可曾说什么时候过来?”
听到朝向自己的声音,陆云飞这才从方才那番对话所带来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心头暗道一声没道理的呀!
那个姓陈的小子,看着就跟一个乡下来的跟班小厮似的,平平无奇。
他又有什么神奇之处,居然能叫谢贤这般真武道场的真传大少,亲自出面针对?
还有那什么多年前落了清河城里所有武馆、道场面子的人又是谁,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杨泰的招呼在前,陆云飞也只好先压下心头万千疑惑,小跑着上前。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原来在回来路上早就准备好的激烈说辞拿出来说,还是收敛一下添油加醋的味道。忽然间,就看到外面一个弟子急匆匆跑进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
杨泰见状摆了摆手,让他不着急,慢点说,究竞是谁来了。
那弟子大喘了口气,似也心有余悸。
“杨师兄,是上次那个女疯子来了!”
杨泰两道浓密的眉毛猛然一挑,脸上那副憨厚的模样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然。
复又转过身,对着谢贤抱了抱拳:
“谢师兄见谅,师弟我暂且失陪片刻。”
说罢,便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院演武场而去。
身后,满腹牢骚都被堵在肚子里的陆云飞,看看一脸阴沉的谢贤,再看看快要消失不见的杨泰。心里暗骂一句这三个狗东西,不是说不到时辰不来?
眼下这么跟他前后脚进来,真拿他当东夷人耍是吧!
随后朝谢贤几人陪了个笑,快步跟了上去。
通臂武馆,外院演武场。
厉小棠一马当先,与一众武馆弟子们隔着数丈距离遥遥对峙。
而在她的身后,则是身为同伴,自觉前来撑场子的陈浊与秦霜二人。
“多久了?还来不来啊?”
厉小棠环抱着双臂,用脚尖不耐烦的点着地面。
“怎么方才一个个都急着催,好像生怕本姑娘跑了似的。
等我现在人站在这里,嘿,你说奇不奇怪?
居然不着急了,开始摆起架子了是吧?”
陈浊在后面看着好笑,也不知上次厉小棠登门切磋究竟是下了多重的手。
眼下对面那些武馆弟子乌泱泱一片十几号人,明明隔着老远,眼下被她这般话语一呛。
非但没一个出来应声的,居然还齐齐往后缩了缩,似也生怕她一言不合冲上来似的。
“切。”
厉小棠见状,顿感有些无趣。
便在此时,后方兀得传来一道高呼:
“杨师兄来了!”
场间武馆众人顿时便像是等到了救星一般,齐刷刷转头看去。
陈浊亦也打起了精神,暗道一声正主终于舍得来了,探眼朝着那边瞧去。
只见人群分开,一道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其人身形高大,双臂更是异于常人的修长,几乎垂至膝盖。
行走之间,腰背微躬、步履沉稳,足以可见一身功夫不俗。
只是....
那般样子,无论怎么看,都有几分像是一只正在巡视领地的大马猴!
“象形拳?”
结合这武馆的名字,陈浊脑海里闪过一个武行里的词儿。
“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怕了,不敢出来了呢。”
厉小棠斜睨一眼对面的杨泰,话语淡淡。
“让姑娘久等,有些事耽搁了。”
杨泰走到场中,朝着她遥遥一抱拳。
“眼下. .”
“废话少说,你要打便打。”
厉小棠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不过章程得提前说好,规矩还是那些个,不用器械,不下杀手。
至于彩头的话,是你百般邀请,本姑娘才来的,理应你来出。”
“自当如此。”
杨泰从善如流。
此番邀战,本就是因为厉小棠之前登门比试之时下手太重,伤了几个武馆里的同门之故。
他若不出这个头的话,往后在这武馆里怕也是难以服众。
“请。”
“那就来!”
随着两人一声断喝,四周围着的人群齐刷刷向后散开,留出了中间一大片空地。
陈浊亦是随着秦霜退到一旁,瞧着杨泰身上那股子沉凝如山的气势,语气不妙
“这人看上去不简单,厉师姐怕是要有场恶战了。”
秦霜微微颔首,神情亦也有些凝重。
“杨泰此人不是那些被娇惯出来的富家大少,能有当今的成就,虽说三分靠运气,但剩下的七分却是实打实自己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