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绝不坐着的绝世大懒虫竟然没有一丝抱怨地一直搬着最重的箱子走到现在!
高杉晋助再次眯了眯眼睛,不对劲,这家伙绝对不对劲。
就连澄树空音都有些担心地凑了过来,伸出手想碰碰少年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结果被坂田银时反应极大地红着脸躲开了。
高杉晋助:……
他猛地想起来,今天早上,一向喜欢赖床的某人起了个大早去练习剑术,而他的帐篷外还飘着一看就是刚刚洗的床单。
……不会吧?
高杉晋助的眼神怪了起来。
而被高杉晋助用那样的眼神看着的坂田银时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吗?
不,他知道,所以就更不敢回头了。
不然凭他们俩的关系,现在早就已经打起来了。
没打起来,是因为心虚。
高杉晋助猜的八九不离十。
青春期的男生嘛,做那种梦不是什么稀奇事。
不同的是,故事的女主人公第一次有了脸。
橙色长发被他的指尖慢慢卷起,如蜜的橙眸盛满了盈盈水光,少女微张着嘴,他甚至能看见一闪而过的粉色。
终是禁不住地俯身,柑橘香气便拥了满怀。
软的,甜的,像是橙子味的蛋糕。
更糟糕的是,当他清醒过来,昨天晚上将某个贪酒的少女拥在怀里,又被少女背着搬回来的记忆也一并涌来。
坂田银时,勉强称得上是个有分寸感的人,至少对于澄树空音,他在此之前也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所以,那样的拥抱称得上是第一次。
尤其是,之后为了把他搬回去,少女主动将他的手环在了她的腰上,身体也为了方便使劲紧紧地贴着他。
所以,身材什么的,也一目了然。
少年红了脸,强行打断了思绪,匆匆收拾好自己便将床单什么的都清洗了一遍,毁尸灭迹。
结果,刚刚把床单晾好,就看见了来通知他去医疗队帮忙搬东西的高杉晋助。
坂田银时:……
随意扯了个练习剑术的借口,转头又看见了笑意盈盈的少女。
他几乎是用逃命的速度搬起箱子走人。
躲过了少女测探温度的手,坂田银时在心底拼命劝自己。
人不能,至少不该……
然后一扭头,便对上了高杉晋助看变态的目光。
高杉晋助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坂田银时的肩膀:“下次去花街,我再也不和你抢了,随着你喜欢挑吧。”
顿了顿,颇为艰难地开口:“至少,未成年,真的不行。”
在一旁听了一耳朵的澄树空音好奇探头:“什么未成年,什么不行?”
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打一架吧,高杉。”
最后还是没打成。
坂田银时也不可能真的对未成年出手。
在炮火纷飞的年代,连活下来都是奢望,还谈什么其他呢?
似是而非的感情代表不了什么,轻率的决定才是不尊重。
坂田银时看得很通透,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只是保护好她,保护好她所珍视的一切。
天人啊,国家啊,攘夷啊,坂田银时哪来那么大的志向,他懒得不能再懒了。
白色的恶鬼只是为了保护同伴而存在,松下私塾的学生们为寻找恩师而走向战场。
烈日炎炎下,体力再好的人也不免汗流浃背,一阵恍惚。
澄树空音有些担心,她悄悄戳了戳漂浮在一边的小蓝球。
小蓝球撇了撇嘴,不太情愿道:“知道了……”
然后默默调低自己的温度,粘在了坂田银时发烫的额头上。
坂田银时顿了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
只是步伐明显轻快了两份。
余光偷偷望去,少女似乎在和假发争论着什么,呆毛随着主人的心情一晃一晃,橙色的眸子显得流光溢彩。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呼了口气,重新提起力气稳住有些歪斜的箱子,还不忘偏头嘲讽:“不是吧矮杉,这就不行了?话说那么多箱子挡着你真的能看见路吗?跟雅木茶一样的存在还是趁早回去打棒球吧!”
成功惹得高杉晋助额角的青筋蹦了两蹦。
“你这个魂淡……跟雅木茶一样的存在分明是你吧?至少一边喜欢着……一边逛花街的行为我可干不出来。”
坂田银时用一只手撑着箱子,另一只手抠了抠鼻孔:“哈?喜欢什么?什么喜欢?银桑的心可是全心全意地奉献给出包女王了!不要试图挑拨我和菈菈的关系啊可恶!”
高杉晋助死鱼眼:“喜欢装傻的胆小鬼。”
坂田银时不服输:“中二期的幼稚鬼!”
“是想打架吗魂淡!”
“打就打啊魂淡!”
突然飞过的手术刀阻止了两人的对峙,橙发少女满脸黑气:“给我好好干活啊魂淡们!”
高杉晋助/坂田银时:“……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