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虽然宦官代表皇帝骂了吕布好几次,但吕布就是这样,笑着答应,但终究不改。相对的,吕布反而增加了对百姓的施舍,今年并州和三辅都有小规模的灾情,而这些百姓来到吕布的治下,吕布都会不惜家产,购买粮食接济他们。
如此善举,更提升了吕布在凉州的美名,也让吕布在这半年间又损失了十来万的家产。
一来二去,久拖到了光和五年(182年)七月。
或许,刘宏终究还是认命了。他知道,并不是吕布急于得到提拔,而是他急于把吕布调走。这吕布哪是在赈济灾民啊?分明就是在收买民心!刘宏不想让凉州再来一次大乱,而吕布的行为,近乎就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刘宏的心中也愈发不安,他觉得“这个人该不会真的是以没钱为由拥兵自重吧?”
这种担忧,最终盖过了他对钱的渴望。
于是,光合五年(182年)七月,一纸调令,终于让吕布护羌校尉的职务停止了。
“念护羌校尉吕布安定羌人,训练部队卓有成效,迁吕布为涿郡太守!
陛下特批,此次调任,不用修宫钱了,但你要即日上任!”
“臣谢陛下隆恩。”
老实说,宦官此次也是带着担忧来给吕布传命的。因为刘宏这次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就是想测试吕布是真的不想出修宫钱,还是有反心,想要拥兵自重。为此,原本代郡太守的任命,变成了更富饶的涿郡,也不要吕布的修宫钱了。
毕竟如果吕布真的割据凉州,以东汉如今的实力,其实天下也不缺能人与吕布周旋。但即便能赢,也也难免消耗无数钱粮,让本来就已经难以维系的国家财政更加雪上加霜。
不过让宦官安心的是,吕布还真就没有推辞。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这个时期进行割据,无非是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就是在自己临走之前,多拖一些时间,最大限度的散开钱财,收拢人心。
至于另一个目的,也是因为他想让刘宏拿出点诚意,毕竞即便减到三百万,那修宫钱也是真的出不起。虽然被允许赊账,但吕布无论如何都不想在上任之初就背上这高利贷,这会迫使他不得不从百姓中贪腐来还钱。而吕布是个有志向的人,无论到哪里,他都很看重收拢民心,并不想接受朝廷的这种“腐败指标”。就这样,吕布即日启程。而这次,除了贾诩、贾丰、荀朗等幕僚以及家眷以外,吕布随军的七十二军官团也成为了吕布的门客。而这些门客并非地主豪强,而是寒门汉人和羌胡中有野心建功立业的武人。跟随吕布之后,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家眷,仆人与侍从,规模实际超过了三百人。
这也是吕布不交修宫钱的另一考量:他要保留足够的积蓄养自己这些军官团。
董卓是很喜欢养私兵的,他平时也会花大价钱去给士兵发赏赐,让他们对自己的效忠胜过对皇帝的效忠。而吕布则不同,吕布不会像董卓那样大量赏赐私兵,但不论在哪里,他都愿意从中选拔出能当将领以及高级军官的勇士,然后靠自己的力量去供养他们。
在吕布看来,这才是最经济的方法,因为只要有这些骨干,不管到哪里,都很容易组建出一支高素质的军队。来凉州这一趟,军官团增加了四十人,对吕布来说也不算是白来一趟。
吕布自七月出发,走走停停,先是路过雒阳,对吕布来说,既然来都来了,总得见熟人一趟。首先便是拜访卢植。
这些年卢植的生活总体稳定,在朝中担任侍中、尚书。作为老师,吕布见卢植,自然少不了礼物寒暄。而看着吕布虽然当上了两千石的大官依旧十分恭敬,卢植也点了点头。
“奉先,我当年的门徒中,属你最有出息。二十二岁就当上太守,实在不简单啊。”
“我也不过是因为比别人更善于战斗,因此得以靠建立功勋来改变命运。”
“那就不简单了。我也是经历过战阵的人,像你之前那样长途奔袭,斩敌贼首,这背后要吃多少苦,我能理解。
你是做大事的人,是能在将来改变大汉国运的英才。”
“卢公过奖了。”
“只是……”卢植别有用意的顿了顿,然后又叹了口气。
“卢公何故叹气?”
“没什么,只是我大概明白,你是胸怀大志之人,在你的理想面前,金钱、女人都不重要。至今为止,你之所以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也正说明了你从未像那些平庸之辈一样,因为这升官之路的种种诱惑而停下脚步……
这样的你,恐怕终究不会被那位袁公子所接受。”
“……”
“若是容不下你的,只是他倒好……
奉先啊,我生长在这大汉之下,一辈子,也只做过大汉的官。
我从未想过,如果拯救这个国家的方法,就是让大汉不再是大汉的时候,我会怎么选。”
听卢植这么说,吕布连忙跪下说道:“老师多虑了,这天下当然永远是大汉的天下!”
“哈哈哈……”卢植干笑几声,说道。“没什么,只是些玩笑话罢了。
奉先,武艺超群,军略过人,我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只是,想成就大事,切勿忘记至刚易折,你有成为韩信的能力,但我不希望你最后是韩信的结局。”
“是,在下谨记教诲。”
用韩信与吕布相比,这已经是卢植极高的赞誉了。
而吕布也能感受到,卢植那句话并不是玩笑。他知道袁术已经对吕布有所防范,知道袁术的容人之量,是容不下吕布的。
但另一方面,卢植也意识到,也许连如今大汉的天子刘宏,也同样没有那个与吕布改变这个国家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