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卑微,又要藏着对孩子的疼。张义山突然被点到名,记者问他“偷面包时被苇青护着,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奶奶”。
张义山挠着头说:“拍的时候奶奶总给我塞糖,说“演坏人也得有良心’。我觉得祥太不是坏,是想让妹妹有口饭吃。”
羊紫在旁边补充:“他拍淋雨戏时,偷偷把伞往我这边挪,跟戏里一样傻。”
这时有个德国老太太攥着叶柯的手哭,说自己丈夫早逝,看苇青偷偷藏钱的样子,想起了去世的婆婆。叶柯把苇青拉过来,老人家虽然听不懂,却拍着老太太的背。
顾常卫带着《孔雀》剧组的人也来了。
看完电影的张靖初,忍不住夸道:“这个细节比台词厉害,筷子碰在一起的声音,比喊“家人’还亲。”
只是现在的叶柯无暇顾虑到他们,因为他现在身边被一群人围着,听着不同语言的赞叹。
而结束电影首映礼,外面已经是夜色渐浓,电影宫的灯次第亮起。
叶柯掏出手机,给国内的韩三屏发消息:“在柏林首映完美结束…”
首映第二天清晨,叶柯被手机震醒时,柏林的天刚蒙蒙亮。
他刚坐起身,王玲就端着咖啡进来:“媒体场刊评分已经出来了,7.8分,在今年入围片里排第三。”显然王玲很早就起来了,这份媒体场刊评分,《小偷家族》的“情感共鸣”项几乎顶到了满分。影评人说,苇青饰演的奶奶藏糖果的镜头,是今年最“甜’的泪点。”
《好莱坞报道》用“冰面下的暖流”形容影片,说叶柯“把偷窃拍得像馈赠”,给了4星(满分5星)。法国《电影手册》则更关注镜头语言,尤其喜欢“海边烟花”那场戏。
“黑暗里的光忽明忽暗,像极了他们随时会散的家”,评分3.5星。
当然有赞誉,就会有争议声音。
也有媒体觉得“温情过度”。
德国《明镜周刊》就说“忽略了底层犯罪的根源”
看到这条时,叶柯忍不住笑道:“我们拍的是人心,又不是法庭判决。
虽然有赞誉和争议,但电影节排片表刚更新,《小偷家族》的首场媒体场就宣告售罄。
组委会临时加了两场,分别在上午10点和下午3点,结果开售后十分钟,票又没了。
叶柯去看第二场放映时,在影厅后排发现了熟面孔,是罗兰·艾默里奇居然戴着棒球帽混在观众里。散场后他特意拦住叶柯,用中文说:“我让助理抢了三次票,终于看到了。这电影该拿奖,比我的飞船更有“穿透力’。”
叶柯倒是笑着说道:“谢谢你的喜欢,但我觉得你那艘飞船同样具有魔力。”
在看过两次电影播放场景,叶柯他们开始等待最终奖项通知。
相对于剧组的人表面上该吃吃该睡睡,却都在不经意间透着紧张。
王玲更是忍不住查了历年获奖名单,发现家庭题材的影片拿“评审团大奖”的概率最高,却在叶柯面前装轻松:“就算没得奖,能让这么多人看到咱的故事,就值了。”
“是么。”
叶柯反问了句,可房间内的电话很是时宜响起了。
听到电话突然响起,房间内众人几乎是闭住呼吸。
叶柯则是快速接起来电话,毕竟凡事都要有经历,比如接到参加闭幕式电话。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叶柯边说边笑,最后挂掉手里的电话。
见众人齐齐看向自己,叶柯轻咳了一声:“看什么,准备换衣服吧!”
“哦豁!”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义山和羊紫,两人恨不得在房间内狂奔!
同样其他人脸上也是带着喜悦的笑容,毕竟被邀请参加闭幕式,那就说明获奖了……
闭幕式红毯,显然比开幕式更显郑重。
叶柯牵着苇青的手踏上红毯时,四周的闪光灯密集得像炸开的烟花。
外媒显然做足了功课,镜头追着苇青棉袄上的梅花,喊着“Grandma Wei”。
王玲一袭墨色丝绒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竹,被《Vogue》记者称赞“东方的韧劲”。
张义山和羊紫穿着同款兄妹装,两名少年面对无数镜头,都绷着脸装成熟。
主会场内,1500个座位座无虚席。
没有过多娱乐化,而是直接开始,并且随着奖项一个个揭晓。
顾常卫凭借《孔雀》拿下最佳摄影奖,他在台上举着奖杯说:“这奖该分一半给张靖初,她的脸让整部电影充满了色彩,比孔雀开屏还动人。”
这话,不知为何,叶柯听着老是感到不对劲。
显然有这个想法的,还有王玲也是一脸严肃。
倒是台下众人并没有想那么多,只当顾常卫在亏自己选择了合适女主角,纷纷给予热烈掌声。而后当颁奖嘉宾念到“最佳导演提名”
叶柯好似听见身边王玲的心跳声,显然她在替叶柯着急。
其实叶柯演的父亲,在片里没说过一句“爱”,却在张义山被抓时,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被外媒称为“最沉默的父爱”。
可惜被媒体看好,并没有多大用处,评审团最终还是把这奖项给了意大利导演。
对此叶柯起身鼓掌时,艾默里奇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孔雀》不出意外的拿下了评委会大奖,一个仅次于金熊的奖项。
“接下来,金熊奖是……”
颁奖嘉宾故意停顿了三秒,全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柯看见王玲的手,在裙摆下攥成了拳。
张义山悄悄对羊紫说:“要是没拿到,我请你吃十根柏林香肠。”
“《小偷家族》,china!”
叶柯猛地站起,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线。
他还没来得及迈步,就被王玲死死抱住胳膊:“中了!咱中了!”
张义山和羊紫跳起来,差点撞翻前排的桌子,少年的尖叫里混着哭腔:“我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