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好,仿佛她还是那个怕冷的月亮。然后,他背起她,如同来时一样,一步一步,沉默地、沉重地走下山去。
来时两人一影,归时一人一尸。
他回到东林镇承载了他们三年平静生活的“家”,此刻只余下噬心的回忆。他在小镇后山寻了一处向阳的山坡,挖开冰冷的泥土,将姜悦轻轻放入墓穴。他凝视着她安详却冰冷的脸庞,将属于她的那枚扳指,轻轻放在她的心口。这是他们成婚时的高堂,是他们羁绊的见证,也是他能给予她的最后陪伴。
“月亮,这里能看到家……”他低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等我……找到答案……就来找你……别走得太快……”
他颤抖着手,捧起一抔黄土,缓缓撒落。泥土一点点覆盖上她苍白的容颜,覆盖上那枚寄托着玉瑶师父思念的扳指……直到最后,彻底掩埋。
一座新坟,孤零零地矗立在山坡上,没有墓碑,只有几块粗糙的石头垒在坟前。正阳跪坐在坟前,一动不动,如同另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山风吹过他凌乱的发,扬起衣角,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巨大的悲伤和更深的茫然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和感知,只留下一个被掏空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