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心弦,睫毛剧烈颤抖起来,眉心处一点微弱的灵光骤然亮起!
同时暴怒中的魏宁本体也是娇躯猛地一颤,拍出的手掌竟硬生生停滞在半空!她美眸圆睁,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挣扎的神色,仿佛正在与什么无形的力量对抗。
分身与本体之间,那玄而又玄的联系,在这一刻因为极端的情绪共鸣,竟然短暂地超越了时空的阻隔,变得清晰无比!
一段段混乱的、模糊的、却真实无比的记忆碎片——情毒催发下的疯狂纠缠、以及最后正阳为救她不惜舍身冲击法则屏障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魏宁本体的识海!
那不是旁观的记忆,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感同身受的体验!
魏宁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一步,按住了光洁的额头,脸上血色尽失。那滔天的杀意和羞愤,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混乱、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正阳趁机压下翻涌的气血,艰难开口,语速极快:“魏前辈!当日孽海情毒汹涌,非我本意!晚辈亦是被情毒所乘,险些沉沦!晚辈深知罪孽深重,百死莫赎!但前辈明鉴,晚辈绝无亵渎之心,当时只为求生,更为救前辈分身脱困!事后……事后晚辈已竭力护持前辈分身,从未有半分不敬!”
魏宁指尖的月华不停吞吐,分身神识回归,于骨塔中的种种她早已知晓。若是没有正阳相助,她这道分身早已溺亡在孽海中,成为骨塔的一缕亡魂,若没有正阳,巨树金丝早已将这道分身吸了个干干净净!
最麻烦的是,分身最深处那一点灵性,清晰无误地告诉她,分身神魂最深处缠绕上了一缕陌生的、属于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气息。而更让她心惊的是,本体道心深处,竟也因此泛起一丝微澜,那是孽海情毒透过分身传递过来的残余影响,虽被她强行镇压,却无法彻底抹除。
若是抹杀眼前之人,纵使她以大毅力抹杀分身一切记忆,但本体的微澜却无法平息,这也和她道心相悖。
自小便被师父保护得很好的魏宁,如今虽说已是元婴修士,一时间仍不知如何是好。
初见时还是区区先天四层的少年,因一颗假丹结下不解之缘。
在那颗假丹助力下她才成功突破元婴中期桎梏,也正是因为那颗假丹,在南域她才会助其二人逃离齐澄追杀。北疆她才会出手,助其中和金乌妖丹的狂暴妖力,没想到仅仅不足一成的概率,还是让这少年成功结丹。
她有耳闻,这个小子竟然为了姜悦,以结丹期修为硬撼大齐姜家,最终还真让他带着小姑娘逃出生天,潜入堕仙林,如今还出现在了这里,再次与自己纠缠不清。
眼前这个初露锋芒的男人,或许注定是她的心魔。
正阳惊疑不定地看着状态异常的魏宁,感受到元婴修士恐怖的威压渐渐减小,体内元液引而不发,勾连眉心神雷的那道神念丝毫不敢松懈。
小蛟早已缩在正阳身后,三角眼偷瞄过去,妖物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处于爆发边缘,两个小爪子死死抓住嘴巴,大气不敢喘一下,心下非常懊恼,为什么要嘴贱惹这个煞星。
魏宁周身那滔天的杀意与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沉寂。绝美的脸庞上,冰霜未褪,却多了几分挣扎与难以决断的晦暗。目光在正阳、身后懵懂的小蛟、以及身旁气息微弱的分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冰冷刺骨的视线重重落在正阳身上。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纵是天涯海角,我必让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她素手一招,那昏迷的分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袖中一方看似普通的玉佩之内,那玉佩光华一闪,便隐没不见。显然,那是一件能容纳生灵的高阶空间法器。
做完这一切,魏宁不再看正阳和小蛟一眼,身影一晃,如同融入月华之中,瞬间消失在了洞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冰冷馨香和那令人心悸的威压余波,证明着方才一位元婴修士的降临与离去。
“呼…嗬…”正阳直到此刻才敢真正松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着。小蛟似乎也感觉到恐怖的存在离开了,放松下来,用小脑袋蹭了蹭正阳的手腕,眨了眨纯净的眼睛,小声补了一句:“看吧,你娘子舍不得杀你了……”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无匹的月华寒光,撕裂虚空骤然从洞外射入,精准无比地斩向小蛟龙!这道光速度极快,且蕴含着元婴修士的一丝怒意,虽非全力,却也足以将此刻虚弱的小蛟斩为两段!
“小心!”正阳瞳孔骤缩,猛地将小蛟往怀里一塞,同时身体爆发出混沌元液瞬间凝聚于后背,硬生生转身用背部扛向了那道月华寒光!
“轰!”
寒光炸裂,冰冷的月华之力与混沌乌光剧烈冲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强大的冲击力将正阳整个人狠狠砸在前方的石壁上,碎石四溅,洞穴剧烈摇晃。
正阳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后背衣衫尽碎,露出下面淡金色肌肤,上面一道深深的白色斩痕清晰可见,寒气侵入经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终究是扛住了,将小蛟牢牢护在了身下。
小蛟从正阳怀里探出脑袋,看着正阳嘴角的血迹和后背的伤痕,再感受到那残留的、让它鳞片都要冻结的寒意,终于彻底明白了祸从口出的道理,三角眼里充满了后怕,用小脑袋蹭着正阳的下巴,发出呜呜的低鸣。
“闭嘴!再乱说话,下次我可不一定护得住你!”正阳抹去嘴角血迹,心有余悸地低喝道。魏宁显然并未走远,或者说她的神念依旧笼罩着这片区域,这小蠢货的话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不敢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