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那循环不息的佛元面前,被一点点地消磨、转化。无尘就像一块最坚韧的磨刀石,任凭他如何爆发,总能被稳稳接住,并且对方的气息没有丝毫衰弱的迹象。
“不能久战!”古绥阳心一横,决定拼命。他怒吼一声,元液疯狂注入裂空圆月戟,戟身嗡鸣,爆发出刺目的血煞光芒!
“一戟破万军!”
这是古绥阳压箱底的杀招,一戟出,有去无回,凝聚全身精气神,化作一道仿佛能击落星辰的血色流星,直轰无尘!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无尘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凝重。他不再闪避,双足踏地,如扎根大地,枯瘦的胸膛微微起伏,周身那循环往复的佛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隐隐在其体内形成一道不断轮转的虚影!
他双手向前平推,一个缓缓旋转的“卍”字金盘浮现,佛印中心仿佛有六道轮回的虚影流转,散发出玄奥莫测的气息。
“六道轮回,业障化消!”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经由无尘消磨,仍将沙场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弥漫中,只见古绥阳蹬蹬蹬连退十余步,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戟杆,裂空圆月戟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大半。他脸色煞白,气息紊乱,显然受了不轻的反噬。
而无尘,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晃了晃,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僧袍之上也出现了几处破损。但他周身佛元流转,那缕金色血液瞬间被蒸干,破损的僧袍下肌肤闪烁着淡金光泽,体表伤势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恢复!
高下已判!
古绥阳死死握住战戟,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但更多的是无力。对方那生生不息的佛元和诡异的轮回劲道岿然不动,如同巨浪中一叶扁舟,任凭风高浪大,任凭狂风过境,实在太过难缠。
“我…输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无尘双手合十,微微欠身,算是回礼,随即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多看古家深处一眼。整个古家,与王家一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唯有风声呼啸,吹过一片狼藉的沙场
大齐,姜家府邸之外,沉寂了一年的无尘再次现身,挑战手持“人皇巨剑”的姜家天骄——姜莱。
无尘依旧那身陈旧僧衣,面容枯槁,仿佛三年的时光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唯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似乎比以往更加深邃,隐隐倒映着轮回生灭的虚影。他就那样静默地站在姜家那对威严的石狻猊前,如同扎根于大地的顽石,无声,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消息如野火般瞬间传遍整个姜家,乃至整个皇都。
“他来了!那个击败了王宝玉和古绥阳的苦行僧!”
“指名道姓,要挑战姜莱公子!”
“欺人太甚!真当我大齐无人吗?”
姜家内部,气氛凝重如山雨欲来。议事厅内,姜临季虽排行最小,却依然端坐主位,只因蒋鸿儒老爷子身后四子中,唯独这个最小的儿子颇有天赋,姜老爷子离去之前曾交代:家族一应事宜,全权由姜临季做主!
姜临季看着眼前气息愈发沉静、周身隐有剑意流淌的侄儿姜莱,脸上满是忧色。
“莱儿,王家宝玉、古家绥扬皆败在此人手上,其佛法诡异,尤擅化解他人之力,若不能一击击溃,近乎不死不灭。你爷爷入皇城前千叮万嘱,眼下时局诡异,我姜家不求锋芒毕露,但求……但求不要败得太过难堪,折了家族根基颜面即可。”姜临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
父亲前往皇城后便不知所踪,只是传讯回来让他小心经营家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如今佛家结丹境小辈已经蹬鼻子上脸,踩到四大家族脸上拉屎了,竟要靠小辈来支撑门面,且还要顾虑败北的后果,这无疑是巨大的屈辱。
若是父亲仍坐镇中军,别说是无尘身后护道者是元婴大圆满修士,就算是化神修士,姜临季也敢一战!
“四叔放心,侄儿不会让家族受辱!”
十多年前那场家族剧变,姜二狗叛出姜家,妹妹姜悦与人私奔,最终音讯全无……这一切曾让他心灰意冷,不问家事沉浸修行,如今已成功突破至结丹后期,剑心通明,是大齐年轻一代中公认的佼佼者,其实力恐不在深不可测的大皇子齐澄之下。
姜莱于无尘十丈之外站定,对方的战绩他早已熟知,王家宝玉的幻音妙法,古家绥阳的沙场战戟,皆败于其诡异佛功之下。今日,轮到姜家,轮到他姜莱。
“无尘大师,终究还是来了我姜家。”
无尘双手合十,微微颔首,眼眸古井无波:“缘法所致,不得不来。久闻姜施主人皇剑威,飞剑通灵,特来请教。”
话音落地,姜莱并指如剑,向前一点!
“锵!”
一声清越剑鸣直冲云霄,人皇巨剑猛然剧震,道道符文亮起,旋即隐没,一股磅礴浩瀚的皇道剑意轰然爆发!阔剑并未完全出鞘,但一道凝练无比、宛如实质的金色剑罡已裂空而出,直斩无尘!剑罡过处,地面青石板无声无息地出现一道深痕,空气被极致的力量排开,发出沉闷的音爆。
这一剑,浩大纯粹,扫荡妖邪,诛灭不臣!
无尘枯槁的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他并未硬接,而是身形如风中枯叶般微微一晃,看似缓慢,却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剑锋最盛之处。同时,他右手探出,五指微曲,掌心隐隐有一个微小的“卍”字佛印旋转,竟向着那金色剑罡的侧面轻轻一拍一引!
“嗡!”
奇异的嗡鸣声响起。无坚不摧的剑罡在触及无尘掌心的刹那,竟仿佛陷入泥沼,又似被某种无形的旋涡牵引,磅礴的力量被丝丝缕缕地抽离、分化,那刚猛无俦的剑意竟被其掌心力场不断扭曲、分解,威力骤减三成!剩余剑罡擦着无尘的僧袍掠过,将后方广场上一尊石狮震得粉碎。
“好奇特的化劲!”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