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一个自称窦广国的人找上门,说是我失散的弟弟少君?!】【骗子?又一个想攀高枝的?】
【可那名字……是我阿弟!】
【文帝立马召见。隔着珠帘,我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那人跪下抬脸…眉眼!是阿少君!虽然被岁月磋磨得不成人形,但那眼神里童年的依恋没变!】
【“阿姊…还记得你临走前,讨了邻居的油汤给我洗头吗?”】
【轰的一声!几十年前那碗廉价的油汤,那几块干硬的饼,阿弟狼吞虎咽的样子……涌上心头!我冲出去抱住他,哭得撕心心裂肺!】
【文帝也动容了。】
【赏!田地!宅子!金银珠宝!给他!全给他!老娘欠他的!老娘终于找回了我的命根子!吕后当年给娘家谋了多少富贵?】
【我窦漪房,就是要做史上最强的扶弟魔!谁敢说我不能?!】
【文帝还假模假式听周勃灌婴他们的建议,找了点老学究跟着少君学规矩,怕他仗势欺人?嗤!有老娘在,我看谁敢欺负我阿弟?!】
【总之,那一刻,我觉得过往所有的苦难都值得了。】
【人间至亲,失而复得,还有什么比这更圆满?】
【这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巅峰的时候了。这世界上,总会盛极而衰。】
【年华老去,是不可抗拒的法则。】
【我,老了。】
【更致命的是,我患了眼疾,视力一日不如一日,最终几乎失明。】
【那个曾对我温存依恋的文帝,他是帝王,目光永远追逐着鲜艳与光华。】
【邯郸的慎夫人、尹姬……她们年轻、美丽、充满活力。】
【文帝的宠爱如潮水般迅速从我身边褪去。】
【他甚至纵容慎夫人,让她与我并坐同席!那次在上林苑,负责安排座次的郎署长大概是想讨好皇帝,竞按宫中规矩布置,让慎夫人与我同席而坐,皇帝在侧。】
【是袁盎那个刚直的臣子,硬是将慎夫人的席位向后移开,以明尊卑之别。慎夫人当时气得脸色发白,文帝也拂袖而去。】
【虽然文帝最终理解了袁盎的用心,用厚赐安抚了她,但这件事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得我生疼。】【我明白,再多的恩情也抵挡不住青春的流逝,那份被冷落、被边缘的孤寂,像黑暗一样渐渐吞噬着我的心。】
【黑暗中,我理解了吕后……原来帝王的恩宠,比长安的风沙流逝得更快。冰冷的椒房殿,比清河的老屋还要寒冷。摸着粗糙的宫灯,我脑海里突然闪回长乐宫里,吕后那深沉的寂寞。】
【原来……我们都是被男人权力抛下的老妪。】
【那份刻骨的孤独和失落…这一刻,我懂了吕后,懂了她的阴鸷狠毒为何而生。】
临朝称制的吕后,听到这里,笑了。
对味了!
“像,实在是太像了!这就是那老混蛋的种!哈哈哈…”
她放声大笑,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笑,这笑声之中,竟然有一丝畅快,解脱。
周勃和陈平似乎抓住了一点。
“周勃!陈平!你们既然迟早要迎立代王!现在,给朕去代国,迎立他!这天下,始终是逃不过那老混蛋的阴影!”
笑过之后,吕后忽然下令。
这一刻,她放心了,她知道最好的结局了。
“遵命!“
陈平、周勃大喜,赶紧领命。
而周遭的吕氏子弟,全都不愤,想要开口,却被吕后提前开口:“周勃、陈平若有意外,朕拿你们试问,天下也可以共击之!”
此言一出,吕氏子弟动弹不了了。
“这……这,老四他,他也负了窦漪房?”
“啊,这,这么像我?”
汉初,刘邦看到这里,也错愕了。
随后,到这里的剧情,他也听到了三班同学们的争议。
“怎么这个刘恒,也像是刘邦一样,这么薄情?”
“也是这么渣?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哈哈,想要在老刘家找情种……找他们男宠呗!”
“他们的爱,只对同性!”
三班同学们那争议,戏谑的声音传来,直接也让刘邦老脸一红。
随即,为了避免尴尬,再次看向天幕。
【但,我能做什么,我好像只有熬,等待着,等待着出头之日。】
【就如同太祖死后,吕后终于得报仇处置狐狸精,我唯有期待,我的命,比皇帝长。】
【熬啊熬。】
【像当年在深宫角落擦地一样熬,听着隔壁殿阁隐约传来的丝竹和媚笑。摸着我日渐松弛的皮肤和花白的头发。】
【太子刘启都长大成人了,我还在熬。】
【终于,熬到文帝后元七年,那个曾经把我从代国带到长安的男人一一汉文帝刘恒,终于躺进了帝陵。】
【送葬那天,百官哭嚎,全国哀悼。】
【我穿着太后翟衣,扶着我儿子的胳膊。儿子哭得很伤心。】
【我呢?眼泪一滴都没掉。】
【心?早在他为慎夫人移席的那一刻就死了。】
【他欠我的,这辈子,我们两清了。】
【文帝啊文帝,你在冷泉之下,可知我今日心中所想?】
汉文帝时期。
刚刚还在群臣儿女们面前秀恩爱,手拉手的文帝和窦漪房,尴尬了,两人几乎都默契的抽出手。“唉,皇后,朕,还是有些对不起你的……”
刘恒很快直接道歉,心头却觉得窦漪房真特么的矫情,老子不过有一个新欢,你就要像是吕后对他老爹这样,对自己?
恨来自哪儿?
有他老父亲坑吕后那么惨吗?
“陛下,臣妾也有些不对,善妒……唉,臣妾保证,不会像是这样了。”窦漪房也连忙表示,至少,此刻……谁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呢?
太子刘启,公主刘嫖等人看到这,至少也是表面上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