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你织的这帽子,森森戴着真好看。”
周介文将手机移至她眼前,丁美格看去,笑容怅惘透有一丝无力。她默默道:
“她若是知道是我织的,怕是不会戴吧。”
有时候女人就是这样,事实摆在眼前了,却还是偏要寻出一处令自己不能痛快。
周介文自然不会在意,他一直都理解她内心深处的苦楚,年轻时女儿与爱情不可兼得的路途,她义无反顾选择了他这一条。人不是冷血动物,他不是,Maggie更不是。
他能做的,就是在顾森已有的荒芜心境下,努力开拓出属于丁美格的那片绿洲,哪怕一弯湖泊也能足够。
慢慢将她的头靠在他怀里,他的声音还是同十几年一样,温暖熨帖着她的心灵。
“你不要想太多,她开心不就是最重要的么,显然她在Wilson身边,笑得越来越多。”
“可是介文……”她环抱住他的腰身,言语轻颤,“我好怕,森森若这样一直都不理我,我该有多难过。”
他却微笑,暖言拍拍她的背道:
“要不等他们从日本回来,你跟她好好谈谈。”
“谈?”丁美格不确定抬头。
“对。”他将自己拥有的信心从眼睛里传递给她,“森森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孩子不是么?”
“可她会愿意么?”
“那,就看Wilson了。”
他目光无限悠长从窗外望去,那在远处冰冷的建筑群里,一棵即便临近隆冬,也依旧苍绿的树木顶端。日光跳跃,倘若再换个角度看去,会看到其实不止一棵,那被幕墙玻璃挡住,一片的生机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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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问商榆要来莉茉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她和顾原森从坐忘林离开后,包车去往下一家酒店的途中,她跟顾原森聊了关于她的事,她辞职的原因以及她留下的那段话。
她说,森森,你是一个谜。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便不会知道。我虽知晓这是人与人之间相处必然的模式,但我对你,显然还是想不一样。
顾森她想不太明白莉茉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她想听听顾原森的看法。
“或许,她是想跟你成为朋友。”
“朋友?可我们不就是朋友么?”
“那你怎么连她的联系方式也没有?”
“可我之前连你的也没有啊。”
“……”
顾原森一时语塞,这坎过不去了是么。
他揉揉眉心,调整好微笑,柔声说:
“好,这事咱们翻篇了。来,继续说你这个朋友。我觉得她或许想的是,想成为你真正的朋友,就跟周嘉琪一样。”
事实证明顾森一点没为那句话生气,她听了这话,眼神纯净的跟车窗外的飘雪一样。她说:
“但琪琪与我学生时代就在一起呀。”
“朋友之间相处,有时候无关乎时间。有人浅水之交,却能衷信多年,有的天长日久,却会两相离心。你或许可以仔细想想,她是不是值得你深交,有时人值不值得是可以看出来的。”
顾原森握着她的手,静静看着她笑。
这些他似乎深有体会。
顾森没再说话,渐渐靠在他的肩膀上,实际上她也不清楚莉茉值不值得,毕竟她曾经看错过一个人。不过这些她没再对顾原森说,她只是更加靠进他的怀里,呼吸着他身上温暖的木质香水气息,想要得到更多的安定。
洞爷湖是日本北海道西南部的淡水湖,在内浦湾附近,支笏洞爷国立公园的一部分,亦称破火山口湖。洞爷湖是不冻湖,一年四季都荡漾着清丽的湖水。顾森此次下榻的温莎度假酒店就在洞爷湖边的山顶,大有一种独占山头,俱看山湖海雪的极致美感。
办理入住后,酒店Lobby那边巨幕的落地窗吸引顾森的注意。眺望远去,便是整个洞爷湖的全景,湖中有个小岛,湖水清清的蓝环绕着小岛,在雪白的世界中那一抹静谧的孤独感,大概就是顾森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感受吧。
房间分为湖景和海景,湖景就是绝美的洞爷湖,海景就是北太平洋的海景,可以观看落日西下。但顾森喜欢湖景,就选了湖景房。餐厅在办理入住时就已提前预约,早餐有西式和日式,顾原森喜欢西式,所以定了明早的早餐送房。
明日顾森跟远知他们约好,去函馆山看夜景,并且还有演昂的惩罚在那等着。虽然顾原森不太想跟他们同路,但顾森说明日我们一早就出发,下午再跟他们会合,他也就同意了。
北海道冬日的天黑得很早,这才下午四点半,房间外就黑下来,等到了五点,外面黑漆漆一片,啥也看不见了。
晚餐时,顾森换了件轻便的墨绿色毛呢外衫,就被顾原森牵着下去餐厅了。这家酒店有三家米其林餐厅,一家铁板烧,一家日料,一家法餐。顾森他们去的是法餐厅,叫Michel bras。
顾森觉得同顾原森出来最大的好处就是经济自由,想去哪就跟他说,他会在你第二日出发到达时,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也许这是身为男友必做的功课,但顾森心里还是觉得自己也要大方一下,于是她决定今晚的餐她来买单,可看到人均四千的消费,她没出息的退却了,觉得男人嘛,有时候慷慨大方些也不是不好。
今晚他身上穿的也是墨绿色的毛衣外衫,里面那件贴身的高领羊毛衫,衬得他本就修长的脖颈在顶灯的照耀下白皙透亮。相反顾森的内搭却是大露锁骨,凹凸有致中有一种冷寒的光亮,她那戴着红宝石戒指的右手不经意抚上脖颈时,叫餐厅那些小妹妹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