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晚安吻
餐桌上方的餐灯开着,昏黄的灯光似乎将整个空间刷上了一层蜜色。梁岁宜故作镇定:“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我这是合法欣赏。”话音落,便听见对面的男人似是垂首低笑了声,连肩膀都在颤动。虽然有点儿窘迫,但梁岁宜依然没有收回目光。陈颂手指轻抵住唇,,懒洋洋睨她:“但是,你再这样看我的话,我就没有心思吃饭了。”
他的视线隔着长桌朦朦胧胧递过来,眼瞳漆黑,直勾勾盯着她,明目张胆地撩拨。
梁岁宜终于撑不下去,轻咳了声,转开目光。陈颂重新拿起筷子,想到什么,突然朝她抬了抬下巴说:“行李箱里有给你买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梁岁宜微微一愣,起身。
又听陈颂说:“箱子的密码是你的生日。”梁岁宜出生在初冬,生日是公立十二月的第一天。不知道陈颂究竟是什么时候改的。
“噢"了声,她输入密码,箱子很快打开。不算很大的行李箱内,大大小小的娃娃公仔,还有冰箱贴、小吃特产之类,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
陈颂认真低头吃面,头也没抬,淡淡解释:“是分别在三个城市买的,跟程周他们出去逛的时候,看到就想到你了。”缓慢地眨了下眼。
梁岁宜忽然想起,其实很小的时候,在梁弗明去世之前,那时候温娣的性格也不像现在这样,当时他们一家三口还挺经常一起出去旅行的。有时梁弗明或者温娣独自出远门的时候,每次回来,也都会给她带很多漂亮的小玩意。
不贵。
但对小小的梁岁宜来讲,都是很珍贵的东西。一一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了。她低下头,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矫情,于是努力弯起唇角,跟他说:“谢谢。”
想到什么,她转头看向他,很认真地说:“以后我出差,也给你带礼物。一碗面,被陈颂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陈颂微眯起眼,想说不用,偏头时忽然对上女孩子望向他时晶亮黑润的眼。轻轻叹声气,他温声道:“好。”
因为忙碌了一整天,两人没聊多久就各自回房睡觉去了。之前陈颂不在家还不觉得,此时,梁岁宜躺在房间里,一想到陈颂就住在她楼下,就感觉心里有小鹿乱撞似的兴奋。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才醒,梁岁宜匆匆下楼,简单洗漱一下过后,却见陈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床,正在厨房里做饭。虽然搬过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但由于两人的时间都对不上,梁岁宜一直以为他在家时饭都是阿姨过来做的,见状不由得讶异:“你怎么起这么早?”陈颂侧过头看她一眼,没回话,而是说:“过来帮个忙。”“噢"了声,梁岁宜走过去。
厨房里飘散着浓郁的玉米排骨汤的香味。
陈颂正低头切洋葱,梁岁宜垂眼,看着他那双拨弄吉他的手此时握着刀具与蔬菜,指节修长,手背青筋因为用力而轻微凸起,说不出的性感。陈颂转过身,身子稍低面向她,说道:“我手不方便,帮我看一下,刚刚好像有根睫毛扎进了我左边眼睛里。”
中午的阳光很热烈地从窗外照进来,陈颂穿了件纯白没有印花的棉质T恤,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拖地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松弛。凑近,梁岁宜眯眼,果然看到有一根睫毛在他下眼睑上扎着。她抬起手,纵然陈颂已经稍稍矮下身子,但对梁岁宜来讲还是有点太高了。她不由得按了下他的肩膀:“再低一点。”“噢。”
陈颂继续弓下身。
梁岁宜本就离他极近,他腰一弯,便又往梁岁宜面前送了几寸。灼热呼吸落下来。
梁岁宜却一心只想着帮他把睫毛取出来。
指腹小心翼翼贴上去。
睫毛扎得不深,很好拿,梁岁宜指甲轻轻一刮,顺利取出。她轻舒了口气,正要撤离,倏地,男人脑袋却再次往前一送。后脊高高地凸起,沾染着蜜桃与薄荷香味的吻猝不及防落下来。梁岁宜几乎本能地向后躲了下,后腰撞上后面的料理台。陈颂垂睫,眼神里似带着几分不满。
梁岁宜一愣,才想起两人现在是恋爱的关系,犹豫几秒,她抬起双臂,试探着勾起陈颂的后颈。
踮起脚,主动将唇贴上去。
她对接吻这件事实在不在行,昨天两人那个吻顶多算是蜻蜓点水。梁岁宜张开嘴,凭借感觉去咬他的唇,不得章法地咬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听见男人似是从胸腔里发出一阵闷沉的笑声。陈颂稍稍将自己的身子后撤,额头直接耷在梁岁宜的肩膀上,声音贴着她的耳侧响起:“梁主播,你会不会亲人啊?”他的语气玩味,声线微哑。
梁岁宜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久违地冒了出来,小声嘟囔:“昨天就跟你说了我不会呀。”
又问:“你很会吗?”
下一秒,便感觉肩膀一松,她的话音还未落尽,嘴巴便被男人堵住。浓郁的薄荷蜜桃的香气再次侵袭而来,无师自通般,男人诱导着撬开她的唇缝。
梁岁宜的身子不断后仰,几乎整个人都贴到料理台上。大概怕把她的衣服弄脏,陈颂手握成拳,虚虚抵在她后腰上,隔开了她的身体与大理石沿的直接触碰。
梁岁宜站不稳,下意识环住他的腰。
大抵男人在这方面真的天赋异禀,没一会儿,梁岁宜便被亲得脸颊通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在窒息之前,梁岁宜紧急偏头躲开陈颂继续深入的吻。男人灼热的唇瓣不经意落在她耳垂上,还带着润湿温热的潮气。梁岁宜感觉自己从后脊椎骨升起一阵麻意,垂下头,脑袋直接抵在陈颂的胸膛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呼吸不过来了。”说完,便感觉男人的胸膛贴着她的耳际再次震动起来。梁岁宜被他笑得心里那些小脾气全上来了,闷声控诉他:“你怎么这么会?经验很丰富吗?”
陈颂微凉的指节碰了一下她红得滴血的耳垂:“梁主播,不要血口喷人,我清清白白第一次。”
两人又斗了一会儿嘴,梁岁宜便被陈颂赶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