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打听,径自返回自己家中,继续安然修行习武。等到第二天,徐永生方才从别人口中得到消息:
郑氏一族的郑彬、郑一山乃六道堂骨干,参与谋逆之事,私藏六道堂武者于郑彬私人庄园内,昨日被河南府破获。
郑彬、郑一山及部分六道堂中人拒捕,被当场格杀,但仍有部分人证和物证俱在。
郑氏一族在东都的代表郑肃晚到一步,现场已经铁案如山。
“连这位都险些被牵扯其中,官司打到东都留守雄公面前都收不住,此番事要上达天听了。”王阐感慨。
徐永生面上表情半是好奇半是惊讶的模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想了想之后,面现恍然之色:“是因为两年前那场千秋节大乱.中……”
王阐颔首:“不错。”
两年前千秋节大乱,郑氏一族就是族中子弟郑世光不清不楚的原因被牵连,吃了不少闷亏,受了不少打压。
所以他们之后在内部整肃中才格外严厉。
两年多时间过去,当初千秋节大乱的影响终于渐渐消散。
可现在他们又闹出郑彬、郑一山牵扯六道堂的案子。
赵榞根本不给郑氏任何摘出郑彬的机会,当场就把郑彬、郑一山等人格杀。
郑肃晚到一步,想跟赵榞理论都有苦说不出。
不用赵榞再开口,也有的是人把当初郑世光的旧账重新翻出来。
新账、旧账一起算,事情涉及当初死了一个皇子一个公主的千秋节大乱,还有钦定反贼六道堂,眼下不只是郑彬、郑一山身死,整个郑氏接下来又要承受一轮风暴了。
“郑彬如此,那……”徐永生视线看向另一个方向。
博士厅里四门学所在公房,当前金曦的桌案是空的。
方才有东都留守府的人过来,将金曦带走。
学宫司业罗毅和四门学博士林成煊,也都动身,一起去东都留守府。
“多半,还是会受牵连。”王阐轻叹一声:“不过,只要她不是六道堂中人,应当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徐永生轻轻颔首:“个人感觉,不像。”
王阐:“是啊,我也以为她只是被郑彬牵连,并非六道堂中人,只是实在造化弄人,这才刚刚新婚两个月,如果还没正式成亲,司业和博士他们捞人会轻松得多。”
徐永生:“既然是无辜者,希望吉人天相。”
王阐点头:“是啊。”
因为赵榞还是拿下一些活口的缘故,通过这些先前藏身在南庆园中的六道堂中人获取消息、线索,河洛东都内外在七月后再次掀起一场针对六道堂的清剿。
新账、旧账一起算的情况下,还在东都的郑氏中人及郑氏产业,全都风雨飘摇。
郑广同族兄郑肃会面时,咬牙切齿:“郑一山……真是好大的胆子!”
郑肃闭目不语。
郑广忽然扭头看向自己兄长,欲言又止。
但郑肃不用睁眼也知道对方想问什么:“郑彬不是六道堂中人,否则赵榞反而不会当场杀他了。”郑广闻言点点头,长长呼出一口气:“但他还是有眼无珠,眼皮子底下放着郑一山这么个祸害,害人害己!”
郑肃仰头,闭目不语。
郑彬让管事前来邀请他,还没出门就被赵榞堵住,书信自然也落入赵榞手中。
信上内容倒是没详写,只是邀请郑肃务必当晚过府一叙。
可恰恰正是没有内容的信件,在眼下情况最是要命,连他郑肃都被惹一身骚。
赵榞干掉了郑彬,倒没有继续揪着郑肃不放。
可当前身在东都的郑氏子弟从上到下全都日子艰难。
莫说郑肃四下活动往外捞人,现在他自己都在等郑氏长辈从祖地新郑那边赶来东都。
“内部自查不要停,决不能再被外人揪住六道堂方面的把柄。”
良久之后,郑肃终于睁眼,开口说道:“余下其他方面的事,全部停下来,不要继续。
只停下就好,不要随意妄动着急处置,以免再给人借题发挥的机会,先解决郑彬、郑一山同六道堂的问题,余下后续徐徐图之。”
郑广应诺:“是,二哥。”
郑广惊怒、郑肃心累的同时,刚刚上任两个月的河南尹赵榞,心情非常愉快。
他族侄赵秉正更是喜笑颜开:“这次大仇得报,实在是意外之喜,郑彬眼皮子底下既然就藏着一个六道堂骨干,还趁着他成亲回祖地外游的机会,在他园子里藏了几十号六道堂中人,他不死谁死?”赵榞神色随和,但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了眼前年轻人一眼。
赵秉正连忙笑着改口:“小侄先前误会了,以为只有郑一山一个反贼,其实郑彬才是源头,郑一山不过是听他命令行事,窝藏一众六道堂反贼。”
赵榞微笑:“此贼确实隐藏得深,从前只知道他心思阴毒,却实在不曾料到竟然包藏如此狼子野心。老朽本不愿公报私仇,但这次拼着被人指摘以大欺小,也一定要将这涉及谋反的逆贼拿下。”赵秉正连忙说道:“族叔说哪里话,您这是一心为公,不计个人荣辱,为大乾除逆啊!”
顿了顿后,他轻声问道:“族叔,那郑氏其他人……”
“没那么好动。”赵榞平静言道:“不过他们得老实一阵子,同时退让出一些东西。”
他看了面前族侄一眼:“不过,即便如此,你接下来也小心一些,免得被人反过来抓到把柄,如果实在管不住自己,趁早回去,别在河洛中原待着。”
赵秉正讪笑,过了片刻后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族叔,先前那告密者的身份,查下来,不知是什么结果?”
赵榞摇头:“截止目前,还没有结果,其人很小心。”
东都内外,因为郑氏和六道堂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但徐永生已经完全置身事外,仿佛从始至终都只是个看热闹的。
这是当然了,徐郎君大公无私,哪能把私人恩怨牵扯到公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