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荒原上的风有些凉。
“上车。”
澜拉着冰帝往马车走去。
冰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澜的意思。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可是雪姐姐还在”
她小声嘀咕着,脚步却很诚实地跟着澜往车上挪。
澜没有理会她的口是心非,直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啊!”
冰帝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澜的脖子。
“雪帝负责守夜。”
澜丢下一句话,抱着冰帝钻进了那辆宽大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雪帝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一下。
守夜?
让她这个七十万年的极北主宰守夜?
这混蛋还真敢说!
不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吓得像鹌鹑一样的朱竹清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
谁让他刚救了冰儿的命呢。
车厢内。
空间很大,铺着厚厚的雪狐皮地毯,柔软舒适。
澜把冰帝放在软榻上。
此时的冰帝,哪里还有半点四十万年凶兽的威风。
她蜷缩在那里,碧绿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皮毛上,美得惊心动魄。
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刚劫后余生的依赖。
“澜”
她轻唤了一声,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那明显发育了一圈的身材上扫过。
“看来这次天劫,好处不小。”
澜伸手挑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手指上绕圈。
“不仅实力涨了,这里也长了。”
他的视线落在某处高耸上。
冰帝嘤咛一声,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流氓!”
“刚才还在杀神,现在就想这种事”
澜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和软榻之间。
那股强烈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冰帝包围。
“杀神是为了什么?”
澜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不就是为了现在能安心地做这件事吗?”
冰帝的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澜的脖子,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那你轻点。”
“我刚渡完劫,还没恢复好呢”
这显然是借口。
四十万年的凶兽,恢复力比蟑螂还强。
澜轻笑一声,吻上了那张诱人的红唇。
“放心。”
“我会帮你好好检查一下身体的。”
车厢内的温度,开始迅速升高。
窗外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轻轻吹动着车帘,却不敢窥探里面的春光。
只有那头还在口吐白沫的亚龙兽,偶尔抽搐一下,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那是凡人弑神的夜晚。
也是冰雪消融的夜晚。
这里是罗刹秘境。
天空是暗紫色的,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块。四周没有风,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比比东站在那座祭坛前。
她身上的教皇长袍已经破败不堪,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细密的伤口。
那是罗刹神力的反噬。
在祭坛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
紫黑色的,还在缓缓跳动。
罗刹之心。
只要拿到它,就能完成第八考,重塑罗刹神体,成就神位。
比比东喘着粗气,眼神死死地盯着那颗心脏。
她往前迈了一步。
“咚。”
心脏跳动了一下。
比比东的脚步猛地顿住。
原本空旷的祭坛上,黑雾翻涌,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
金色的长发,英俊的面容,还有那身象征着光明与神圣的教皇袍。
千寻疾。
那个早已死去的男人,此刻正带着那一脸温和而虚伪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她。
“东儿。”
千寻疾开口了,声音醇厚,就像当年收她为徒时那样。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比比东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滚!”
她尖叫一声,手中权杖猛地挥出。
一道紫色的半月形光刃呼啸而去,直接将千寻疾的身体斩成两段。
没有鲜血。
被斩断的身体化作黑雾散开,但眨眼间又重新聚合。
这次,千寻疾脸上的笑容变了。
变得淫邪,变得贪婪。
他一步步走向比比东,开始解开身上的长袍。
“你是逃不掉的。”
“你是我密室里的玩物,是你师傅最得意的作品。”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脏不脏?”
比比东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通红。
“我不脏!”
“是你!是你毁了我!”
“给我去死!去死啊!”
她疯了一样挥舞着权杖,魂力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
祭坛被轰得千疮百孔。
可那个身影就像是附骨之疽,无论怎么杀,下一秒都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打量着她的身体。
“杀了你我要把你的肉一块块咬下来”
比比东披头散发,状若厉鬼。
就在这时,那团黑雾再次扭曲。
千寻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两道身影。
一个有着灿烂的金发,面容绝美,宛如天使。
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