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瘦了一圈。
看到澜出现,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底满是恐惧。
那天在边境营地,澜踩碎戴维斯胸骨的画面,至今还是她的噩梦。
“见过王爷。”
朱竹云战战兢兢地行礼。
澜没理她,径直翻身上马。
冰帝和雪帝也紧随其后。
这一次去杀戮之都,只有澜带着冰帝和雪帝,再加上向导朱竹云。
宁荣荣选择回七宝琉璃宗,毕竟出来太久,宁风致已经发了十几道加急信催她回去。
朱竹清站在城门口。
她今天没有穿龙袍,而是穿了一身当初在史莱克学院时的皮衣,仿佛这样就能回到过去那段时光。
风有些大。
吹乱了她的发丝。
冰帝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朱竹清,有些不忍心。
这几日在宫里,朱竹清为了讨好澜,连带着把冰帝和雪帝也伺候得舒舒服服。
各种极北之地没见过的美食,各种新奇的玩具。
所谓吃人嘴软。
冰帝对朱竹清的印象大为改观。
“喂,竹清。”
冰帝挥了挥手。
“别苦着一张脸了。”
“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我们只是去那个什么杀戮之都玩一圈,又不是不回来了。”
“等本帝在那边玩腻了,就回来找你吃那个水晶肘子!”
“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嘛!”
朱竹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嗯。”
“冰帝姐姐,你们要小心。”
“一定要快点回来。”
她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最前面的那个背影。
那是澜。
他背对着她,正在整理缰绳,似乎并没有回头的打算。
宁荣荣站在朱竹清身边,双手抱胸,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听到朱竹清的话,她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哟。”
“某些人啊,嘴上说着让冰帝姐姐快点回来。”
“其实心里想的是谁,大家都清楚。”
宁荣荣用肩膀撞了撞朱竹清。
“竹清,你这眼神都快拉丝了。”
“你是想让冰帝姐姐回来呢,还是想让你家那个‘并肩王’回来啊?”
被戳穿了心事。
朱竹清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但她没有否认。
或许是因为即将离别,她的胆子也大了一些。
她转过头,看着宁荣荣,反问道:
“我想让他回来,有什么不对吗?”
“倒是你。”
“荣荣,你这么急着回七宝琉璃宗,难道就不想跟着去?”
“我看你刚才看澜的眼神,也不比我清白多少吧?”
宁荣荣没想到一向闷葫芦的朱竹清竟然学会了反击。
而且一针见血。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耳根子迅速红了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
“本小姐那是那是欣赏强者!”
“谁像你一样,满脑子都是男人。”
宁荣荣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声音也小了下去。
“再说了那个坏家伙,谁会喜欢他啊。”
最后这句,连她自己都不信。
澜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调转马头,目光扫过两个正在斗嘴的少女。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冷峻的面容镀上了一层金边。
“行了。”
“都回去吧。”
“守好星罗城。”
“若是等我回来,发现这地方被你搞得乌烟瘴气。”
澜看着朱竹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唯你是问。”
虽然是警告的话。
但那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严厉,反而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
朱竹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挺直了脊背,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的。”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雪帝温柔地笑了笑,对着两女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出发。”
澜一扯缰绳。
骏马嘶鸣,四蹄翻飞。
一行四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卷起一路烟尘。
朱竹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那烟尘都散尽了。
宁荣荣叹了口气,伸手揽住朱竹清的肩膀。
“行了,别看了。”
“人都没影了。”
“我们也该走了。”
朱竹清收回目光,眼底的不舍被她深深埋藏。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
脸上已经恢复了女帝该有的冷傲与坚毅。
“荣荣。”
“嗯?”
“你说得对。”
“我就是想让他快点回来。”
“所以,我要把这个家看好了。”
朱竹清转身,大步朝着巍峨的皇宫走去。
“回宫!”
阳光拉长了她的影子。
虽然孤单。
但这背影,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挺拔。
罗刹秘境。
天空是暗紫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只有无尽的压抑。
这里是神念构筑的世界,也是比比东内心最深处阴暗面的具象化。
比比东在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那具曾经高贵、不可一世的身躯,此刻破败得如同被玩坏的人偶。
右手的手腕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骨头渣子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面,那是被澜硬生生捏碎的。
小腹处的紫金铠甲完全凹陷下去,那是被澜一脚踢出来的。
内脏大概是碎了。
每呼吸一次,嘴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