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
长老。
圣皇武士。
所有人都在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教皇山。
生怕晚走一步就会惹怒这位新主。
澜站在高台上,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隔空对着大门轻轻一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两扇巨大的青铜门在魂力的牵引下,重重地合拢在一起。
大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阳光被隔绝在外。
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整座大殿里,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千仞雪坐在教皇椅上。
看到大门关上,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开了大半。
她长出了一口气。
原本挺直的脊背也稍微垮了一点。
“你这半个月,到底去哪了?”
千仞雪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面对外人时那样生硬,而是带上了几分家里人的随性。
“冰帝和雪帝又是怎么回事?”
“你信里说顺便教育了那个女人,她真的自爆逃了?”
千仞雪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她看着澜,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虽然信里说得轻描淡写。
但唐晨是什么人?
比比东又是什么实力?
千仞雪很清楚这两场战斗的凶险程度。
澜转过身,随口答道:
“去了一趟极北之地。”
“收了点利息。”
他走到台阶边缘,看着下方空荡荡的大殿。
“至于那个女人。”
“神魂碎了大半,没个一年半载恢复不过来。”
“不用管她。”
澜的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千仞雪听完,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握着权杖的手指松了松。
这半个月来,她真的太累了。
每天都要端着架子,应付那些各怀鬼胎的老狐狸。
又要时刻提防比比东的残部反扑。
现在澜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回来的。
千仞雪觉得自己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来了。
但看着澜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心里又有些恼火。
这小子。
半年不见,长高了。
实力也变得深不可测。
刚才在自己耳边说话的时候,那股热气弄得她现在脖子还在发痒。
不行。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自己可是姐姐。
现在更是穿着这身教皇冕服,坐在这个位置上。
怎么能被他一句话就弄得乱了阵脚?
千仞雪重新坐正了身体。
她把放在旁边的权杖又拿了回来,握在手里。
身子微微向后靠,努力端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咳咳。”
千仞雪故作威严地咳嗽了一声。
清了清嗓子。
她抬起头,迎上澜的目光。
“千羽。”
千仞雪叫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澜原本的名字,也是只有在私下里,她才会叫的名字。
澜挑了挑眉。
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千仞雪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撑着把话说完。
“你既然回来了,就该帮我处理殿内事务。”
她伸手指了指大殿下方的一张长桌。
上面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卷宗和密报。
“比比东跑了,长老殿那帮人各有各的心思。”
“天斗和星罗两大帝国也在边境蠢蠢欲动。”
“这半个月,我每天都要看这些破纸看到半夜。”
千仞雪越说越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倒好,在外面打完架就没影了。”
“今天才舍得现身。”
“这些烂摊子,你必须得管。”
千仞雪扬起精巧的下巴。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催促。
在她看来,澜就算实力再强,对这些繁杂的政务也会感到头疼。
只要把这些事情推给他。
就能重新夺回两人之间对话的主动权。
澜静静地听着她抱怨。
目光在她那张强装威严的脸上转了一圈。
然后往下,扫过那身华贵贴身的紫金长袍。
最后落在她因为说话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澜笑了。
笑得很随意。
“处理事务?”
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千仞雪点了点头。
“没错。”
“你既然回来了,这武魂殿”
她的话还没说完。
声音戛然而止。
大殿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扭曲。
千仞雪甚至没有看清澜的动作。
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色的残影。
原本站在她几步开外的澜。
消失了。
一个瞬移。
没有任何预兆。
千仞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澜已经直接出现在了王座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极限。
“啪。”
澜的双手直接撑在教皇椅两侧的扶手上。
将千仞雪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困在了他的双臂之间。
他低着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千仞雪。
千仞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后背已经贴在了坚硬的椅背上,退无可退。
澜的脸近在咫尺。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教皇。”
澜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