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的身边,在刚才的藤椅上坐下。
她随手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把白玉做成的梳子。
千仞雪解开刚才澜给她扎的头发。
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披在肩头。
她拿着梳子,准备自己梳理一下。
澜伸出手,从千仞雪手里拿过梳子。
“我来吧。”
千仞雪愣了一下,随即乖巧地转过身,背对着澜。
澜拿着白玉梳子,从千仞雪的头顶一直梳到发梢。
动作很轻,很慢。
千仞雪微微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
澜的手指时不时碰到千仞雪的脖颈。
千仞雪的脖子微微缩了缩。
“怕痒?”
澜停下动作,问了一句。
“有一点。”
千仞雪轻声回答,脸又红了。
澜笑了笑。
他放轻了动作,继续帮千仞雪梳理长发。
两人的气氛安静又透着几分暧昧。
不远处的台阶上。
冰帝停下手里的活,看了过来。
她看着澜给千仞雪梳头,撇了撇嘴。
“哎哟哎哟!”
“偏心!”
冰帝大声喊了起来。
“光给姐姐梳头,不管我们雪儿了是吧?”
“雪儿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冰帝这一嗓子,直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千仞雪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从澜手里抢过梳子。
“你胡说什么呢!”
千仞雪红着脸,瞪了冰帝一眼。
雪帝坐在玉榻上,笑着拉了拉冰帝的袖子。
“别闹。”
“澜给雪姐梳头怎么了?”
“你这嘴就不能消停会儿。”
冰帝哼了一声。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区别对待的样子。”
“等宝宝生下来,我天天让宝宝去揪他的头发。”
澜看着冰帝,没有生气。
他走到玉榻边,在雪帝身边坐下。
澜伸出手,覆在雪帝的手背上。
“今天感觉气海里的力量还乱吗?”
澜轻声问。
雪帝摇了摇头。
“完全不乱了。”
“有生命之液和生命圣果的补充,那个小家伙很安分。”
“不仅没有吸收我的寒气,反而还在反哺一些精纯的本源给我。”
雪帝靠在澜的肩膀上。
“澜,我觉得这孩子以后肯定很乖。”
澜笑了。
“随你。”
冰帝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随你才好,随他就成个木头了。”
千仞雪走过来,在玉榻的另一边坐下。
她握住雪帝的另一只手。
“不管随谁,都是我们神界的宝贝。”
“等他长大了,我教他用剑。”
冰帝立刻接话。
“我教他玩冰!”
澜看着这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怎么教导还未出生的孩子,只觉得心里十分踏实。
神界的中枢晶体在他体内平缓地跳动着。
四周的暗金结界坚不可摧。
阳光透过结界,洒在几人身上。
千仞雪转过头,看着澜。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千仞雪没有躲闪。
她冲着澜,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澜也回应了她一个柔和的眼神。
在这片独属于他们的神苑里。
没有下界的纷争。
也没有神界的尔虞我诈。
只有眼前的日常。
时间,在这一刻过得很慢。
雪帝靠在澜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冰帝还在台阶上缝制着那件小袄。
千仞雪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云海。
澜坐在那里,双手揽着雪帝。
他很清楚,平静的日子需要绝对的力量来守护。
但此刻。
他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微风拂过。
带起千仞雪的一缕长发,轻轻扫过澜的侧脸。
一切都刚刚好。
神界的时间流逝得很轻。
几个月的光景转眼便过去了。
这天晌午。
神苑内原本安宁的气氛,被冰帝的一声大喊彻底打破。
“澜!你快来!”
冰帝从偏殿里冲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到院子里。
“雪儿肚子疼!是不是要生了!”
澜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暗金色的神石在雕刻。
听到这话,他五指猛地一收。
神石化作齑粉。
澜站起身,大步朝着偏殿走去。
千仞雪此时正在厨房里熬着仙草粥,听到动静连勺子都顾不上放下,直接端着锅就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千仞雪跑得太快,差点撞在澜的后背上。
澜没有回头,径直推开偏殿的门。
偏殿内,雪帝躺在宽大的玉榻上,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她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周围的温度正在不受控制地急剧下降,玉榻的边缘甚至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是雪帝体内的极寒本源因为临盆而产生了剧烈波动。
澜走到榻前。
他伸出右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直接覆在了雪帝的小腹上方。
“别慌。”
澜的声音很稳,没有任何起伏。
“稳住心神,跟着我的力量走。”
暗金法则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强行压制住了那些暴动的极寒之气。
雪帝大口喘着气,借着澜的力量,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千仞雪把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