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周青已是结丹初期巅峰修为,距离结丹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正好趁着这段平静,打磨根基,积累法力,为突破境界做准备。
除此之外,落宝金钱的炼制材料早已齐备,此前因战事耽搁,如今正好着手炼制。
待到法宝炼成,还能便可借助法宝辅助,钻研算道技艺。
若是能够掌握卜卦之术,再加之他的三阶术法《隔岸观火》,即便不出门,也能干涉各方势力纷争。
但最让周青上心的,还是番天印。
此前与圆苦一战,他深刻体会到自身战力对灵宝印记的依赖。
短时间之内,周青已然消耗了两道灵宝印记。
虽然还足足有着四道灵宝印记,但若是按照这个速度消耗下去。
很快,他就会将灵宝印记用光。
可若是将番天印炼制出来,情况便截然不同。
届时,即便不用灵宝印记,单靠番天印,也几乎能做到无人能挡。
“山岳地脉————”
周青心中一叹。
想要炼成一件三阶层次的番天印,少说得寻一处完整的三阶灵山,将整座山的地脉灵机与山石一同熔炼,才能铸就番天印的根基。
“这————”
周青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几分难色。
三阶灵地足以作为一方结丹势力的根基,如今想要寻来当作炼器材料,谈何容易?
看来此事,终究还得落在战事之中。
中州地界的灵地早已被各大宗门划分殆尽,想要在中州寻一处无主的三阶灵地,绝无可能。
好在北原地广人稀,虽是时有天灾,却也藏有无主灵地。
或许能够找到合适的三阶灵山。
即便不行,大可夺取结丹部族的灵地。
不过眼下,还不是考虑此事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将落宝金钱炼制出来。
想到此处,周青不再尤豫,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袍,迈步走入了洞府深处的炼器室。
大雪山寺,觉生福地。
云雾缭绕,灵泉潺潺,遍地都是蕴含浓郁灵气的奇花异草。
洞府正中的莲台之上,觉生真君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流转,望向自己头顶虚空。
虽是未曾专门修行运道,但身为北原有数的元婴真君,望气察运的手段他却也是略知一二。
只见虚空中紫气升腾,凝聚成一朵硕大的玉莲,莲台之上托举着一道莹莹紫光。
紫光又化作一尊三尺高的玉佛,佛身慈眉善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正是他自身的气运命数显象。
可仔细看去,那玉佛表面却缠绕着一股若隐若现的黑气,如同蛛网般死死裹住佛身,让原本温润的佛光都黯淡了几分。
觉生真君见状,脸上露出深深的悲苦之色:“三十载————”
“这厄运缠身之苦,当真难熬。”
他心中清楚,这黑气便是方才出手时,被承运地灵种下的厄运。
接下来三十年里,无论修行还是出行,都会灾祸不断,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收回目光,觉生真君看向身前躬身请罪的圆苦与圆智两人,带着几分疲惫:“圆智,你下去吧”
圆智闻言,不敢多言,连忙躬身行礼,随着一道佛光从虚空中落下,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福地之内,返回了大雪山寺的禅房。
洞府内只剩下觉生真君与圆苦两人。
圆苦再次躬身,满是愧疚:“师父,弟子学艺不精,不仅未能拿下聚广城,还连累师父出手,更让宗门折损了圆善师弟————”
“还请师父责罚!”
觉生真君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此事怪不得你。”
“从今日起,你在福地内禁足半个甲子,专心打磨修为,莫要再管外界之事。”
“至于北原的战事,我大雪山寺也暂且不必参与了,就让那些老东西们去争吧。”
如今他厄运缠身,自顾不暇,根本无法再为宗门撑腰。
若是继续让圆苦参与战事,难保不会再遭遇不测,折损一位金丹佛子。
倒不如暂且避世,等三十年的灾厄过去,再做打算。
圆苦虽是心中疑惑,却也知晓师父自有考量,当即躬敬应道:“弟子遵命!”
北原,西线战场,建平城。
——
此城雄踞在一片开阔谷地之中,被五重大阵笼罩,灵光流转间透着几分威严。
建平城乃是御兽宗在西线战场的大本营,早年由主持西线战事的红绡真人等几位结丹真人创建自从御兽宗将东线战场的掌控权让给合欢宗等元婴宗门,专心经营西线后,赤蛟真人这位结丹中期修士,便是奉命来到建平城,主持西线战场的大局。
此刻,赤蛟真人正在洞府深处盘膝修行。
对于御兽宗这等元婴宗门的修士而言,如今的北原战事堪称平稳。
元婴势力之间默契十足,只需围杀北原的结丹势力。
他反倒有了时间打磨修为。
忽然,赤蛟真人心中一动。
霎时间,一道柔和的白光将他笼罩。
他只觉意识一阵恍惚,待到再次睁眼时,已然身处一处熟悉的灵地之内。
赤蛟真人抬眼打量四周,心中骤然一凛。
入目皆是郁郁葱葱的灵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远处隐约可见一道瀑布从云端倾泻而下,落入碧绿的深潭中,潭水泛着莹莹紫光。
这环境他并不算陌生,正是御兽宗的四阶灵地歆月谷。
自从天穹师弟突破元婴境界,便是以这处四阶灵地作为根基,造就了天穹福地。
如此说来,自己这是被天穹师弟强行拉入他的福地之内了。
赤蛟真人不敢怠慢,连忙放出神识扫视四周。
果不其然,一道身影正坐在不远处。
他面前趴着一只体型肥硕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