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腰身,男生炽热的温度烫在她的皮肤,却无法将她暖热。
姚珍臻连忙站好,江浔也很快放开了她,“看路。”他说:“如果你是为了还阳丹而感谢我,没有必要。”因为他不是为了姚珍臻,而是为了自己。
江浔其实很清楚,姚珍臻为什么要一次次无视他的告白,人鬼殊途,只要江浔还活着,姚珍臻大概永远不会接受他。姚珍臻听的眼皮跳动,“什么叫只要你活着…”想起荒山初遇,江浔的活人微死感一口一个不想活了,她掐着他的手臂警告,“你不要做什么傻事,你死了我更不会接受你!!”江浔嗯了声:“我知道。”
就是因为活不能,死不就,江浔只能换一种方式一一复活姚珍臻。
“现在,你不是鬼怪了。”
姚珍臻失去了怨鬼的能量,无法在飘忽在空中,更拥有了可以与常人无异的假头颅,两人肩并肩走在路上,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踩在积雪之上,江浔为姚珍臻拂落假发上的碎雪,站定凝视着她,“我想知道,作为人的姚珍臻,会接受我的告白吗?”江浔并没有压低声线,似乎并不在意如果告白被拒后,会不会在朋友面前丢脸。
蒋祯绞尽脑汁吸引着小左的注意力,已经尽可能为他们创造机会拉开距离了,但他们毕竞是同行,还是将身后的对话听入了耳中。两人越走越慢,一时也不知道是该继续走还是留下来等他们,小左有些不解的回头,“他们”
“嘘一一"蒋祯捂住了她的嘴巴,拉着她走到偏僻的树下。有山风途径,吹动枝叶沙沙作响,晃动的枝干簌簌往下落着碎雪,散入风中。
姚珍臻作为已经死去的厉鬼,明明心心跳早已停止,却在此刻仿佛听到了心脏复苏的声线,有血流顺着脚底充盈到全身,喧嚣,滚烫。“我……"姚珍臻对上江浔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巴,又改口:”你……”
再坚强开朗的人,也总会有懦弱逃避的阴暗面,在面对难以抉择的问题时,姚珍臻也本能的想要逃避。
可是,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
面对江浔一次又一次的告白,她的装傻逃避并非是可以用懦弱开脱,而是对江浔的轻怠不尊重。
她想,每一个人的告白,都该需要认真对待。姚珍臻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直接给他答案,而是强调,“我已经死了。”她是孤魂野鬼,是无法投胎的厉鬼,也是绝无法复生的残魂。“我们没有未来。”
这是姚珍臻拒绝江浔的理由。
江浔并不接受这个理由,他再次提醒她,“你现在是人。”“可是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姚珍臻别开面容,半个月,对她来讲宝贵漫长又太短。
半个月可以做很多事情,也能够一件事都做不成。“我不在意。”
江浔垂落眼睫,突兀问了句:“你想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人之一字,太过复杂,而导致复杂的根本原因,就是人类拥有太多的感情与欲望。
“我从不信世上会有什么亘古不变的真情,只要岁月够长,时间总能抚平落痕,最终都会面目全非。”
江浔从小接触的人,都不是什么长情之人。江家人寡情,他的母亲无情,姐姐贺知语冷情又多情,所谓生生世世的挚爱,似乎只存在荧幕与书页的幻想中他问姚珍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从始至终都是以人的身份面对我,还会将′能否长久'作为接受我的先决条件吗?”“不会的。“江浔替姚珍臻回答。
分分合合的感情才是落地的真实,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不敢自信以一辈子作为情感的期限,毕竟一辈子实在太长了,谁也不敢保证哪天会突然丧失爱人的能力。
更何况是人鬼之恋。
“你和我谈未来。”
江浔的声音有些刻薄的轻凉,“我也没办法对你承诺以后。”说不定用不了半个月,成为情侣的两人就会因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互厌。姚珍臻听愣了,“所以你的意思是……
“不谈以后,只看当下。”
江浔的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她的耳中,“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测,我只知道我现在的心意,只想享一时的欢愉。”江浔的话,乍一听似乎理由充分,但姚珍臻越想越觉得奇怪。“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姚珍臻说出真实想法,“我感觉……你有一点点……渣男。”江浔并不否认,“我只是没那么贪婪。”
他说她也可以试着渣一点,不要有太多顾虑与枷锁,沉沦与抽身不过是筹码增减,“你可以不用太顾虑我的感受,一旦你有了更好的选择,大可以踹掉我奔向你想要的生活。”
姚珍臻还是不解,“那你呢?”
如果她在两人最相爱的时候,找回了头颅选择去投胎解脱,他该怎么办?江浔掀着眼皮看她,目光沉沉,“你不是说,我是渣男吗。”都是渣男了,怎么会为了一个瑞掉自己的前女友要死要活,“我的记性不太好,说不定你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有了新欢。”姚珍臻刚要点头,忽觉不对,“你记性不好?”“附高常年霸榜的年级第一说自己记性不好,是想逼死我们这些认真学习的普通同学吗?”
蒋祯在不远处默默点了点头。
江浔眼也不眨,“我可以选择性遗忘。”
就比如,他曾忘记过自己亲姐推他落悬崖。所以,“姚珍臻。”
跑偏的话题又绕回最初,“你要不要和我试着在一起。”谈一场并不稳定、没有承诺、随时都可能分手的爱恋。看着江浔朝她伸来的手,姚珍臻动了动手指。她只拥有过短短十几年的青春,遗失模糊的记忆让她失去热血失去勇敢。江浔的话,让她发觉自己可以有顾虑,但不应该将自己拘于虫茧中,想要破茧出又忧愁受到伤害。
就像江浔所说的,或许,她也该试着没那么贪婪。咚咚,咚咚一一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回荡在姚珍臻的耳边。在她将手缓缓放入江浔的掌心时,她无法确定这是她的心跳声,还是江浔的心跳声。
“好。“想开的姚珍臻,弯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