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吹得更大了。
风平表面,裂隙无声。
沈荔守住了规则,也点燃了新的战火。
所有人都在看她能否既不向资本低头,也不被规则困死。
她是个变数。
【隐藏任务开启:掌控 vs驯服——在不失去独立的前提下,让合作关系进入“信任协同”。】
沈荔看着那行字,笑了。
“驯服?我怕他反过来想驯我。”
风暴来的那天,她正在做项目季度报告。
秋雅一边对着投影调页,一边小声嘀咕:“这几天微博老有奇怪的言论,说我们‘掌控欲太强’,还说慧泉的人都被你架空了。”
沈荔正翻着数据表,头也没抬:“谁发的?”
“看不出,像是业内号。还配了所谓‘内部资料’。”
沈荔顿住。
她接过手机,屏幕上那条长微博赫然写着——
【独家:syli绘本联盟内部结构曝光——沈荔个人垄断项目审批权,顾栖被架空,慧泉资金冻结。她要把公益做成私人帝国?】
底下几张模糊截图,正是她的会议纪要。
连她手写的批注都还在。
评论区已经炸了。
【她不是搞公益,是搞人设吧?】
【哪有这种人,拿别人钱还当女皇。】
【资本被反吞?好戏开始。】
秋雅的手都在抖:“姐,这这不是明摆着内部人泄的么!”
沈荔没有回答,只深吸一口气。
“顾栖知道了吗?”
罗宾推门进来,神色凝重:“他在赶过来。”
半小时后,慧泉办公室。
顾栖面色沉得能滴出墨。
桌上摆着那条热搜截图,几位高管神情各异。
“我们已经在排查是谁泄的,”市场总监抢先开口,“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舆论。外界都在传沈小姐利用规则独揽大权,这对项目太危险了。”
顾栖抬眸:“你的意思是要让她出来道歉?”
“至少要澄清——哪怕是联合声明,表明项目还是由慧泉主导。”
“呵。”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所有人回头。
沈荔已经到了。
她没带人,也没带文件,只拿着一部手机。
“我道歉?”她步伐不紧不慢,“我为什么要为别人的手段道歉?”
市场总监脸色一变:“沈小姐,现在不是争口气的时候——”
“你们泄密的时候就没想过舆论,现在忽然记得危机了?”
“你在怀疑谁?”
沈荔环视一圈,目光冷静。
“我不怀疑谁,我只看结果。”
她将手机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足够每个人都听得清:
“既然他们说我‘垄断’,说我‘独揽大权’,那我就让所有人看一看,我到底垄断了什么。”
晚上七点,沈荔发出一条微博:
【明天上午10点,我将直播公开项目账本和全部支出明细。
所有款项、合同、合作协议原件,逐条展示。
我不解释,我只证明。】
不到半小时,转发破十万。
评论区疯狂刷屏——
【她是疯了吧?账本敢公开?】
【这是真有底气还是演?】
【要翻车我第一个看直播。】
慧泉的公关团队乱成一锅。
顾栖只说了一句:“不拦她。”
法务急得拍桌:“顾总!这是内部机密——”
顾栖抬头,目光极冷。
“泄密的那份纪要是谁放出去的?
你不查这个,却拦她?”
法务噤声。
第二天。
上午九点五十九分,直播页面已聚集近八百万观众。
标题简单到极致:
镜头打开。
沈荔坐在干净的办公桌前,面前堆满文件。
她穿着白衬衫,妆容极淡。
“大家早上好。”她的声音平静。
“我不是为了辩解,而是因为被人动了东西。有人拿着我签的审批表,剪成截图放上网,说我独裁。
那我只好让大家看看,这些表上写的是什么。”
她一页页展开账本。
“这笔——十万,用于绘本印刷厂预付款。”
“这笔——三万,用于志愿者宿舍修缮。”
“这笔——五千,购置儿童安全绘本胶。”
账目明晰到每一笔细节,所有发票、流水都贴在屏幕上。
沈荔一边念,一边淡淡解释:“每笔支出都通过合规账户,不是我审批,是三方审计系统自动核销。”
“所以,如果这是垄断,那我希望全世界的公益都能‘被垄断’成这样。”
评论区炸了。
【这账清得我都不好意思骂了。】
【她是真干事。】
【笑死,资本还没她透明。】
半小时后,慧泉总部。
顾栖靠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直播。
旁边助理小声说:“顾总,流量暴涨了,外媒也开始转发。”
他点了点头,目光深沉:“让市场部别动,所有声明停。”
“那要不要删之前的热搜?”
“别删。”顾栖嘴角微勾,“留着。这样对比才漂亮。”
直播到最后,沈荔把一份独立审计报告展示在镜头前。
“这份文件明天会上合规平台。
它不是为了洗白,而是为了提醒——
干净,不需要解释;肮脏,藏不住。”
她抬眼,直视镜头。
“我不喜欢被人利用,也不怕被人看。”
“如果有谁觉得我抢了谁的权,那就请他来接手这份账本。
——接得住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