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生病了吗?”
赖小芳没有理会陈四狗,只是低下头开始打扫卫生。
陈四狗闹得个无趣,只能挽起袖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打扫卫生。
“你才存二十,我要存二十五寄给我娘,让我娘不用在早出晚归在地里刨食。不,我要存钱把我娘接过来大城市,让她看看这个大城市是什么样子。”
明亮的阳光透进玻璃照进两个惴惴不安的人脸上,那些阴霾也在此刻消失在墙角之中。
铁路学院。
陈东安不耐烦的走出门,身后跟着一个有些紧张得女孩。
“周桐,我都说了,我哥就一个文盲,你一会嘴甜一点就行,还打扮什么。”
周桐秀眉微皱,凶巴巴的盯着陈东安说道:
“你懂什么,我这是尊重,难道和你一样,我家都不敢去。”
陈东安缩缩脖子,嘴硬的说道:“我倒是想去,这不是怕老头看不上我嘛,想着做生意多搞点钱,上门也有底气。
要不老头子问我结婚住哪里,我怎么回答,难道回答等局里分房子啊。
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小虾米想要分房子,那就有得等了。”
周桐鄙夷的盯着陈东安:“就你还挣钱,你这辈子就没发财的命。”
陈东安略微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好好说话哈,这又不怪我,是你哥门路都没找对,就兴冲冲的拿着钱准备进货发大财,现在货也没找到,傻眼了吧。
我还操心呢,我可是给我哥拍着胸口说过,今年过年要给他分红的。”
周桐被陈东安的话勾起兴趣:“你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是说你们家三代贫农吗?你哥怎么随手就能掏出一万块给你做本钱,那可是一万块啊!”
陈东安一噎,摊摊手说道:“这个问题,说来也复杂。
老实说,我还真没骗你,放暑假的时候,我家五毛钱的电费都还交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哥怎么瞎折腾,现在居然变成有钱人了。
你说这世界也奇怪哈,有钱的人没文化,有文化的人没有钱,还真是那句话,干导弹不如卖茶叶蛋。”周桐伸手在陈东安腰间狠狠的扭了一下:
“你哥对你这么好,你还在背后说他坏话,我要是他,你一毛钱别想要。”
陈东安疼得吡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无奈说道:
“我哥就我这么一个弟弟,他赚钱我花点怎么了,这天经地义的好吧,你不要想太多,我哥这人就这样,挣点钱恨不得给全家人都发工资。
说了你不信,我虽然是我们家唯一的中专生,但是收入却是最低的。
等进了铁路局,我一个月就是四十来块钱,我爷爷一个月都能有一百块,这世道,真是不公平啊!”周桐一愣:“你哥给每个人都发工资?”
陈东安点点头:“我爸妈我爷爷都是每月一百,就连我妹给他看店一个月都有五十。
对了,他还收养了两个小娃,大的现在给我嫂子帮忙,一样每个月都有五十块的工资。”
周桐闻言一懵,久久才说道:“你怎么好意思说你家的农村的,我爸当官收入还没你家高。”陈东安挠挠头:“可事实上我家就是农村的,要不是我哥能折腾,我们家本来就是穷得要死。对了,我提醒你一点哈,你性格有些泼辣,但是你最好对我哥尊重一点,千万不要作妖。”“我要是不尊重你哥会如何?”周桐哼一声,“咋啦,你还要打我啊。”
陈东安翻了个白眼:“我倒是不敢打你,不过你要是不尊重我哥,你就是不尊重钱。
我和你说过了,我哥是个文盲,他这人就喜欢用钱砸人,动不动就花钱买你做事,你要是得罪了他,以后就不要想着从他哪里搞到钱了。”
周桐一怔,随即郑重的点点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和钱过不去。”
说到这里,她迟疑一下还是接着问道,“你哥这才来春城开药材经营部?靠谱吗?会不会有些太超前了,他对春城又不熟悉,万一.”
陈东安咳嗽一声说道:“这不就是到了我们两个显身手的时候了,他不熟我们熟啊,大事小事给他办好,这钱不就来了。”
聊着聊着,陈东安与周桐也是来到了宝善街,一直来到店铺外面。
周桐一愣,诧异的说道:“咦,这不是那个广东老板的店铺吗?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陈东安闻言也很意外:“你认识马哥?”
“马援朝嘛。”周桐努努嘴,“做电器生意的,踩灰线做事,我不认识他,我听我哥在找关系接触他,想要从他手里拿电器。这人性格有些谨慎,不是熟悉的朋友,他根本就不卖,稳得很。”
“啊!”陈东安一愣,“老马不是干药材生意的吗?偶尔帮朋友带几件粤省的电器回来而已,怎么就成了做电器生意的了。”
周桐闻言也是一懵。
“你说马援朝和我说的是同一个人?你怎么认识他的。”
陈东安撇撇嘴:“我哥的朋友,收到的药材就是卖给他,我能不认识吗?老马还去我家吃过饭呢,熟得很,就他那和和气气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搞走私生意的,你们想多了吧。”
周桐刚准备说话,陈东风刚好也从门口走出来,正与陈熊抬着赶工出来的经营部招牌找地方安装。听到陈东安的话,他也是气得额头青筋狂跳。
他万万没想到陈东安这个猪脑袋居然连马援朝实际是干什么的都不清楚。
这一刻,他不仅后悔借一万钱给陈东安做生意,还有些迟疑要不要把春城这摊子生意交给他来管。实话实说,他觉得陈东安不配。
只是陈东安此时身边带着一个女孩子上门,他也没有贸然上去就是几掌,而是默默把这顿打记在心上,这才“温和”的看着陈东安说道:
“来啦,你边上这位是?”
陈东安眉头紧锁的盯着陈东风:“你正常一点说话,你这个样子我看的心慌。”
陈东风心里暗骂一声陈东安贱皮子,嫌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