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睡醒,刚好可以听她复述。
停驻不动的时候,剑宗的灵舟恢复成正常大小。
上下两层,长老们都在上层拥有各自单独的船舱。
属于沉怀琢的那间,就在上楼梯后,往前走第四间。
前一间是属于长渊剑尊的。
门敞开着,郁岚清不曾停步,径直走向下一间舱室。
轻轻推门,里面的人还躺在软榻上,郁岚清回身将门关好。
轻手轻脚地盘膝坐在对面,正准备打坐等待师尊睡醒,便注意到师尊原本红润的面色,不知为何变得苍白无比。
眼底闪过慌乱,郁岚清猛地从座位上起身,走到软榻边。
耳边静得出奇,连一丝微弱的呼吸声都没有。
郁岚清只觉自己心跳都快要停摆,僵硬地抬起手,探至师尊鼻下。
竟探觉不到任何气息!
“师尊?”
郁岚清整个人如遭雷劈,大惊失色。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与无尽的悔意席卷而来。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痛苦的时候!
强行振作,郁岚清一边从储物镯中掏出里面品级最高的疗伤丹药,一边取出两张传音符,呼唤云海宗主和杜芳长老。
灵力才刚复在符上,便被一道清风抹去。
郁岚清惊愕抬头,正对上沉怀琢看过来的视线。
那双幽深的黑眸中,倒映着自己满面泪痕的模样。
…
一息之前,沉怀琢匆匆挥别老伙计。
神魂归体,睁眼便是小徒弟惊慌的样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家徒弟失去一贯的沉稳镇定,更是第一次见到徒弟的泪水。
过往哪怕再苦再累,徒弟都没红过一次眼框。
这泪,是为他而流。
望着那尚未干涸的泪痕,沉怀琢心底深处,仿佛被猛猛撞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