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捂着脸,道:“我都不好意思了。”
萧弈从背后揽住她,道:“亲完才害羞?”
“我也得矜持一下呀。”
安元贞腰肢款摆,语气又有了些不同,呢喃道:“坏人,我有许多话得说呢。”
“那,先说会话?”
“我忘了。”
“一会再说。”
“嗯。”
安元贞侧着头,萧弈看到她睫毛很长,眼神中情意绵绵,嘴唇时而微微张开,时而抿着。
“你好美。”
“萧弈,我太想你了”
黄昏的光线一点点褪去,屋中没火烛,渐渐昏暗。
但萧弈擅长点火。
火石在火镰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点起火星,火绒一下就着了起来。
安元贞如同被火星烫了一下,发出轻哼。
最后一缕天光消逝,萧弈才看那藕色肚兜上绣的荷花,屋中陷入黑暗。
堂外传来侍女们的对话声。
“女郎不在堂中吗?怎么烛火也没亮?”
“去找找吗?”
“别急,想必还在里面商议事情。”
萧弈停下动作,安元贞惊觉过来,轻声道:“呀,天怎么就黑了?我再不回去,幼娘该起疑了。”“就说我们在谈重要的事。”
“不行,太久了。我等她睡着了再来找你,好不好?”
“真会来?”
“讨厌,你害得人家好难受,一会我早些睡下,让她快些睡着,我就过来,好不好嘛?”
“好,我等你。”
这小半个时辰,两人忙着把衣衫弄乱、又重新整理好,竟连说话的时间也没。
又缱绻了一会,安元贞理好金钗,依依不舍又匆匆忙忙地离开。
萧弈遂把书房小榻上的被褥换了一床崭新的。
他本打算吩咐侍女们做,但想到此间的下人都是周娥皇挑选的,便亲力亲为。
沐浴更衣,吹灯歇下。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萧弈没等安元贞说话,道:“门没门,进来吧。”
他起身,月色朦胧之间,隐约见一道倩影绕过屏风。
径直一把将她搂住。
嗅着她脖颈上的香气,他轻声道:“你也沐浴过了?好香。”
“啊。”
安元贞被他抱得紧紧的,顶撞在一起。
萧弈听得惊呼,很快发现手掌的触感不如原本丰腴。
她动作僵硬,纤细的手虽紧紧按在他胸膛上,却似因为紧张而指尖用力。
萧弈意识到抱错人了,这是李昭宁,不是安元贞。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显然,她是吓呆了。
他迅速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松开,道:“屋里太黑了,我差点摔倒,所幸你扶住我。”
“嗯。”
李昭宁这才反应过来,把手拿开,轻声道:“我我本是带着灯笼的,路上熄了,进屋原是想找蜡烛。”
“原来如此,你怎来了?”
“阿兄说了你给我贴红之事,我不能要。”
“我曾受你家恩养,这不算什么。”
“我不能以此为由不断接受你的好。”
“你阿兄”
李昭宁道:“若我所求的是富贵,我早可以走别的路。”
萧弈一听就明白了,道:“我绝无轻视你的意思,就只是你我之间的恩情,这不算什么,你不必有所负担。”
只听得李昭宁吸了吸鼻子,再开口,语气恢复了温柔,甚至带着些许撒娇意味。
“你这人,对旁人的好都是有限度的,若拿了你的贴红,得到的关心便要少些。可我早明白富贵如浮云,风一吹就没了,人生在世,患难时能生死与共的人最可贵,萧弈,我”
话到这里,李昭宁顿了顿,道:“我走了。”
萧弈分明觉得她话没有说完,可她既不说,想必自有考虑。
“等等。”
李昭宁有点慌张,道:“我真得走了。”
月色朦胧,萧弈隐约看到她用手盖着衣领。
原来,她感受到了他的危险气息。
“稍等,我给你把灯笼点上。”
“哦。”
火石擦过火镰,迸出火星,点燃了灯笼。
一点烛光照耀着李昭宁美丽的脸庞,她抬眸看来,眼中满是温柔。
“多谢,我走了。”
萧弈本想送她,她却脚步飞快,跑出屋,关上门。
可见所图甚大。
萧弈躺回榻上,暗忖安元贞莫非是睡着了?也许舟车劳顿,太累了吧。
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会。
耳畔隐隐传来了推门声,之后,是悉悉窣窣的脚步声。
灯笼的光亮微弱,却有些温馨。
萧弈意识到,安元贞与李昭宁不同,她来了才不敲门呢。
果然,目光看去,安元贞眼眸中的甜蜜仿佛要溢出来。
“我以为你睡着了。”
“才睡不着,我好不容易才来呢,本想让幼娘也早些睡下,可我眼一闭,她反而跑出来,我只好等着。”
安元贞放下灯笼,解开毛茸茸的披风,却是羞得侧过头。
“你别看。”
“先进来。”
萧弈留意到,她里衫里的肚兜又换了一件,这次绣的是鸳鸯。
她不仅长得美,也甚是会打扮。看似只是睡觉时穿的衣衫,却透着种古典婉约的美。
到现在,萧弈都还没听到安元贞从襄州带来的消息。
可他却感受到她带来的绵绵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