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也不能事事都顺意。
他遂平静吩咐道:“传令吕酉,去接收许赞麾下兵马。”
“是!”
紧接着,战报再次传来。
“报一”
“启王上,李存瑰见友军投降,当即收拢部曲拔营向北奔逃,意图退守忻州,细侯、
胡凳二位将军即刻出动骑兵衔尾截杀。乱军溃散之下,其麾下步卒大半丢下兵甲,就地请降。但李存瑰犹亲领两千骑拼死往北遁走,将军问,是否继续追击?”
“不必追了。”
眼下,萧弈的战略重心在拿下太原,任李存瑰归还忻州并不影响此事。
相比而言,郭无为比李存瑰更关键。
下一刻,战报再次传来。
“启王上,郭无为趁我军出兵追击李存瑰,城外防线出现空隙,当即调集心腹骑兵三千,拔营起军,打算退回太原城内。傥进将军及时察觉其动向,立刻引兵上前堵截,敌军见归路被封,不敢死战,仓促调转队伍,全军转道向东奔逃!”
萧弈皱了皱眉,立即查看地图。
按郭无为的逃窜路线,只能逃往榆次城。
他当即命穆令均领三千兵马追击。
果然,次日战报传来,郭无为果真是率兵进驻了榆次。
眼下的情况是,太原城外的伪汉兵马或逃或降,太原已成孤城,刘承铣即使还强撑着不降,破城也是早晚的事了。
但郭无为东奔榆次,抢占了晋中的东部隘口,保住了一条遁入太行山的退路,同时可连络逃往忻州的李存瑰,这让刘承铣还保有了一丝会有救援的希望。
数日之后,萧弈整编好降卒,兵围太原,并派人招降刘承铣。
回复他的只有城头射下的箭矢。
此外,穆令均传来战报。
“榆次县内,除却郭无为引三千部众,犹有驻兵千馀。且辽州与河东东部各路粮秣,皆储于城仓。未将所领兵马有限,无力环城围困,仓促之间恐难以攻取。”
萧弈看罢战报,又从帅案上拿起另一封情报。
这封情报有些磨损的痕迹,上面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据探,李村悉数搬迁至涧河谷,谷内多守备,不得探。”
思虑了良久,萧弈招过阎晋卿,吩咐道:“你继续屯兵太原城下,我往穆令均军中一趟,灭郭无为部、取榆次粮草即归。”
“是。”
阎晋卿应了就应了,却又道:“穆令均无能,还劳王上亲自走一趟。”
“那你去?”
“这————下官无能,不敢以三千人破城。”
六十里官道,快马迎风雪疾驰,大半日也就到了。
萧弈甫到军中,穆令均便赶上前请罪,道:“末将无能,不能速败郭无为部。”
“废话不必多言,刘鸾就在城中,可有情报?”
“榆次闭门坚守,尚未有更多军情。”
“将我的大旗竖起来。”
“是!”
一杆“萧”字大旗才迎风招展开,很快,帐外便有人道:“王上,郭无为遣使来见。”
“召。”
很快,一个年轻的伪汉军中文吏趋步入内,道:“小人惠璘,见过萧大王。”
“何事?”
“郭相公早前便欲降于大王,大王先许了一个信”字,奈何最终对相公见疑,相公恨不能自剖心肝于大王面前。”
“他现在来剖,也不晚。”
“郭相公欲降,只是————有一桩秘事,想先风大王办妥。”
萧弈冷笑,知郭无风诡计多端,从无诚心,道:“又卖何关子?再不直言,斩了。”
惠璘脸色一变,忙道:“郭相公打算把刘鸾、刘继恩献于大王,只求大王允夺一个要求。”
“伪汉的宗亲,与我何干?”
惠璘偷眼看来,道:“看来,大王尚不知此事,既如此,请听小人细细道来,先帝即位时————”
“说人名。”
“是,刘赟膝下无子,便过继佩公主————过继刘鸾之子风嗣子,赐名继恩”,而夺即位时正值壮年,炸不必急于立嗣,究其根炸,因当时正是刘鸾一力扶持夺。今秋,刘赞之所以驾崩,并非刘承铣纂位,真正内情是,刘赞与刘鸾兄妹反目,此等宫闱秘事,郭无风知之甚详。刘赟在位时,曾下密旨于郭无风,命夺伺机除掉刘鸾。不料,事机败露,刘鸾抢先率兵入宫,弑杀刘赟,欲开立刘继恩。郭无风只好连络众臣,抢先开立刘承铣,平定乱局。”
“说这些陈年旧事,意欲何风?欲拖延战局?”
“万万不敢,只是,此事牵扯大王,大王理应知晓。”
“有屁快放。”
“郭无风奉诏之时,刘赟曾说朕得知,薛钊曾与人言,自当驸仂以风,不曾与刘鸾同房,若如此,朕那嗣子,生父是谁?”当时,郭无风震惊不敢言语,刘赟又言算来,刘鸾怀胎恰是在徐州结识并倾心于萧逆之际,而后一年她闭门不出,对外称养伤静养,实怀胎待产”,此事,正是晋云宫生变的始末。”
说完,惠璘语气也有些飘,想必是畏惧萧弈发怒。
夺飞快偷瞄了一眼萧弈神色,眼底藏着几分好奇,又迅速垂下头。
萧弈什么都没说,只是审视着夺。
好一会儿,惠璘轻声道:“大王英明瑞智,此事内情如何,想必大王心中一清二楚。
“”
萧弈自然一清二楚,夺与刘鸾肯定是没有孩子的。
可笑郭无风聪明一世,竟能有这种会。
一旁的穆令均则自以为听懂了,冷声喝道:“你们何意?”
惠璘道:“郭相公愿放刘鸾母子与大王仁圆,只请大王放夺一条生路,允夺北上去投奔辽国,风大王当辽国内应。”
“怎么?”穆令均叱道:“你们在威胁王上?”
“不敢。”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