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几株能够提升修为的仙草,或者是能够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来得实在。
现在好了。
温暖的仙草、珍宝全都成了冰冷的天谴抗性。
唯一的收获,大概也就是那个名为“紫火种子”的能力。
能够像撒网一样在他人体内留下标记,形成一个简易的战场通讯网络,并且那个随着紫火种子变异而产生的雷霆感应,似乎能让他与拥有蓝电武魂的族人产生某种特殊的联系。
这或许在未来的宗门战争中能起到奇效。
但在眼下。
比起那些消耗掉的恢复药草,以及这一身足以让他修养数年的沉重伤势。
这点收益,微薄得可怜。
玉小恒叹了口气,脚下的步伐却并未放慢。
但再亏,也要活着。
自己不是什么小说主角,活下来,才有机会更强,超脱成神!
天谴魂环并不致命,哪怕可能会烧掉冰火两仪眼中仙草药力的大半,甚至七八成,才能让玉小恒保命,也比去直面魂帝好。
更何况,玉小恒只是猜测,可以那样吸收天谴魂环罢了。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武魂是猪猡的倒霉蛋了。”
“我为什么要赌?”
他喃喃道。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巨大的雪滩,积雪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而在这一片起伏的雪丘下方,正好是一处背风的向阳面。
此时。
天空上方那厚重的铅灰色云层,竟是罕见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久违的阳光,金灿灿地洒落下来。
极北之地终年呼啸的狂风,在这里似乎也变得温柔了几分,不再是如刀割般的凛冽,而是化作了轻轻拂面的微风。
玉小恒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那处雪滩之上,任由阳光洒在身上。
那件原本华贵的蓝电宗门长袍,此刻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衣摆处全是凝固的血痂和被利爪撕裂的缺口,露出了里面紧实的肌肉线条。
微风吹起他额前凌乱的发丝。
阳光映照下。
那张原本因重伤而显得有些阴郁的脸庞,此刻完全展露出来。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哪怕是满脸尘霜,哪怕是衣衫褴褛,也掩盖不住少年眉宇间那股独有的锐气与英挺。
玉小恒眯起眼睛,感受着这难得的温暖。
这极北之地的风雪,竟也有放晴的时候。
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亏损是亏损。
但
逃出来了。
真的逃出来了。
不是依靠父亲玉元震的威名,不是依靠家族长老的护持。
而是靠他自己。
玉小恒嘴角微微上扬。
他是玉元震的长子,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少主。
他的一切资源、地位、甚至连那第二魂环的万年级别,都在某种程度上依赖着家族的荫蔽。
玉小恒时常会想。
若是剥离了“蓝电少主”这个光环,若是没有了家族的助力。
他玉小恒,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而现在。
即便是在这危机四伏、没有任何援军的极北荒原,面对成群结队的魔兽,面对阴险毒辣的邪魂师,面对那足以碾压他的魂帝强者。
他依然活下来了。
玉小恒,不赖。
少年深吸了一口这凛冽而清新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既然这极北的绝境都要不了他的命。
那么接下来。
这斗罗大陆上再怎么艰难险阻,再怎么波云诡谲的局势,都休想让他退缩半步。
玉小恒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虽然微弱却依旧在流转的魂力,心中暗自发誓。
若是日后,再有此等让人绝望的危局降临。
他一定
他一定躲得远远的!!
这种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感觉,有过一次就够了。
我蓝电少主,犯得着拼命吗??
虽然这一次是被邪魂师们发动了传送陷阱,但玉小恒表示自己不是褪色者,绝不会中招第二次!!
甚至
他感觉极北之地简直就是他的克星,若是能活着回去,不成封号斗罗,绝不再踏入这片雪原半步。
毕竟玉小恒知道,这里可是冰帝、雪帝的,那是自己父亲都轻而易举会被抹杀的存在。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少年抬起那只还沾着干涸血迹的右手,食指直直地指向头顶那轮金灿灿的太阳。
哪怕衣衫褴褛,哪怕身形狼狈。
“我发誓。”
“这将会是我人生最后一次的垂死挣扎。”
玉小恒字字铿锵。
“从今往后,只有我让别人垂死挣扎。”
方法很简单,怂着发育呗。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胸中积压的郁气尽数排空。
该走了。
但在离开前,出于惯有的谨慎,也是为了搜寻一波玉长空的位置。
玉小恒缓缓闭上双眼。
残存的魂力在体内运转,微微触动那散布出去的“紫火种子”与雷霆感应。
他想看看水家姐妹和那些幸存者是否已经安全抵达了东南方的结界边缘。
若是她们成功突围,自己这边也能更安心地撤离。
感知顺着风雪无声蔓延。
世界在他脑海中化作了黑白的线条与光点。
然而。
仅仅是一瞬间。
玉小恒原本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的面庞,骤然一变。
“怎么会”
在那感应的反馈中,两个熟悉的气息光点异常清晰。
是水云儿。
还有水灵溪。
玉小恒的呼吸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