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他,这一刻我觉得自己保守秘密的行为变得多么可笑,倒和他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
“《预言家日报》常常很好弄。”他狡邪地一笑,“陋居的事他们真的没有给你说法?”
“也许会有。我更希望他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办公室会深夜失火。”我这时感到在心中压抑了很久的苦闷爆发了,真奇怪,居然是德拉科,他让我感到我有些安心。忽然记忆闪电似的苏生起来:啤酒,哈利,金妮;冷漠,愤怒,怨恨……
但是我的眼泪止不住了,像决堤的河水:“他是为了救我啊……罗恩那个傻子,他们要杀掉是我,要毁的也是我……他们要绝对的权利。他们不甘心和被统治者平起平坐……意外!全***和我说是意外!炸药不难拆,难的是躲过暗箭!曼陀罗花粉……嗬,这是挖了坑让我万劫不复!残害俘辱的心理变态,我可以被堂而皇之地从魔法部赶走……”
“生命如蝼蚁,愿耶和华惩罚残忍的暴君!”他的手插进了我的头发,很舒服的感觉,“敏恩……你真是让人心疼,我想要好好爱你,爱你一辈子……再也不会有人伤害我们……这里容不下我们,群众的嫉妒和怨恨是无形的杀手,杀了你的心。我们走,离开英格兰。这个世界,海阔天空。”
*6*
我睁开眼。清晨微弱的阳光懒懒散散地透过屋顶的隔窗,直直地泻下来,恍惚让我觉得我这个身处地狱的恶魔有了救赎的希望。
我翻身坐起来,视野比昨晚更加清晰了。我很久都没有这么仔细地端详过德拉科,他熟睡而安恬的样子我还真是没有见过。也许这是他的家,更让他安心吧。我使了一个闭目塞听咒,小心地站起来,打算像一个幽灵一样在偌大的马尔福庄园游荡。
雨下了一整夜,水几乎要把地毯汪起来了。门廊下站着一个矮个子的金发女孩,这使我的砰砰乱跳起来。
“啊,格兰杰小姐。”阿斯托利亚很快看到了我,她理了一下蓬蓬裙,笑容一如既往地甜美,“我听说他回来了,看来是真的了。”
“唔。”我想做些回答,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我能对阿斯托利亚说些什么呢?对不起?有什么用呢?做都已经做了。
“我刚来,只是来慰问一下。”她轻轻抿了一下嘴唇,“我知道哪里的日子不好过。”我注意到她避开我的目光,不断地去把摩挲手套,她熨地很平的地方都起了褶皱。
“你看见了?”我似乎是问了一句,但是并不想听她的回答。答案心知肚明。是我的错。唉,要是……
“小姐,我没有那种意思。”阿斯托利亚突然抬起头,神色有些惊慌了,“我是说,即使是真的也没什么不好。你知道,如果我真的爱一个人,当然愿意去听他的话,成全才是我会做的事情。”
“这样子对你而言并不是值得的。”我满怀歉意地说。
“我从没有计较过回报。我去做什么,只是我想去做而已,不是因为他,仅仅是不想让我自己后悔。”
阿斯托利亚一直是这么善解人意的,这让我有些揪心。她说的这些话并没有让我心安理得,反而有一些不自在。后悔……我会后悔吗?也许会。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我甚至没有理性地思考一下这件事对我合不合适。我需要——时间。我下意识地拿出怀表,还有五个小时,五个小时之后我和德拉科的命运将再一次擦肩而过。
我开始想,也许命运对他更加不公平吧。三天太短暂了,短暂地不足以草率地做这个决定。婚姻从来都不是儿戏,从来都不可以随心所欲。也许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逞一时之快,但却不可以一辈子为当初的草率买单。我们各有各的人生,这不是我的人生啊。
“阿斯托利亚!”我叫住了她远去的身影,“你是个好姑娘。”我认真地看着她,郑重其事地握住了她的手,“我有事要处理,请你带他走吧,我会帮你们安排的……”
“赫敏,”阿斯托利亚打断了我的话,“你明明知道,他希望你……”
“可是我有我的是要做,我有我的梦想要实现。无论什么事总不能阻止我为了梦想拼命的。那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千千万万的生物都看着我呢。”
*7*
很大程度上,我比较喜欢金斯莱的办公室,整洁——当然,这是相比于哈利;简洁庄严,相反的很多纯血统的办公室要么就是有一些嗲嗲的宠物,要么就是复古的像是把上世纪的待客厅原封不动地搬过来。可是此时此刻我就该和他两年多的栽培告别了,这时候我手里的辞职信开始被黏糊糊的汗水弄得不再崭新了。
当墙上的挂钟直到了八点钟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格兰杰小姐,早上好!”金斯莱好像一点都没有被这一大堆事情压垮,他一下子抱住了我,朗声大笑起来了,“你最近都去哪里了?没有你这个精神无限的下级整天他我面前慷慨激昂地发表言论,我还真有些不自在呢。”
我慢慢抚平心绪,露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先生,我……我复职回来了。”
“啊,停职的事是我的视察,真是抱歉。”他刚洗完手坐下,就瞥见了我刚刚放在桌子上的辞职信,“这信不太像你的风格。”
“先生……是我的失误……我没有脸面站在政府里了。”这时候我已经没有勇气去看金斯莱的眼睛了,“我对德拉科·马尔福的看管不力,他逃走了。”我轻声地喘着气,一边庆幸我直白地说出了要害。
“德拉科·马尔福?”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的《□□判刑标准》不是已经通过了吗?按那上面的说法,他已经服刑期满。”
“通过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的事?”
“噢,对了。你那时大概正在家里喝着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