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裙女的忏悔,也结束了。
广场上的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无论包间里的魔种,抑或者是觉醒者,他们似乎觉得这里的空气都充满了粘腻的罪恶感。
眼镜男学生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看着花裙女那张脸,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那是一种被同类的恶,彻底震慑的慌乱。
包间里,姜璃猛地别过头。
因为她感觉,再看着那个花裙女,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吐出来。
“疯子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花裙女用纯真做诱饵,用依赖当枷锁。
两位老人的善意,就这么被她碾碎成欲望的养料。
这种处心积虑的恶,比壮汉的偏执,比眼镜男学生的扭曲更让人不寒而栗。
古青铜手里的酒杯“哐当”一下,砸在桌上。
猩红的酒液,溅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组织怎么会抓来这种东西参与游戏根本不是忏悔。”
“他们是在炫耀他们的内心!”
沈千山看着下方那个抚摸着肚子,笑容纯善又诡异的女人,冷声道:
“她不是在填补空洞,是在亲手挖更大的坑。”
“一个能把所有靠近的人,都拖进去陪葬的坑。
“这种人,就算不是魔种,也是坏种。”
陈青的声音,也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够了!这场游戏,该结束了吧?”
就在这时,
广场上,那道熟悉的冰冷声音终于响起。
“大家投票吧,谁能获得最后的解药。”
可随着那话音落下,
很多包间里的投票器,都没有亮起。
连那些最嗜血的观众,也在这两人故事里沉默了。
他们不是被打动,而是想这两人都得不到解药,让他们都去死。
不过,还是有一部分包间投票了。
片刻后,
投票结果出来了。
花裙女的票数,以微弱的优势超过了眼镜男学生。
花裙女看到票数结果后,仿佛就像是听到了天籁之声一般。
她的脸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快步冲向平台。
随后,
她捉起那根仅剩的针管,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胳膊。
几秒钟后,
花裙女的身体晃了晃,随即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是解药我活下来了。”
反应过来的眼镜男学生,一下子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转身就要扑向花裙女。
“我要吃了你,你的血液里,有解药”
可还未等他扑近,一道无形的能量就将他死死按住了。
眼镜男学生看着花裙女脸上的笑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最终,
他只得绝望地瘫软在地,发出困兽般的哀鸣。
花裙女见此,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甜美与残忍:
“你看,想要的东西,总要自己抢的。”
说完,花裙女转身就要离开。
可忽然,她顿住了脚步,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广场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
一条机械手臂猛地伸出,将那个眼镜男学生拖走了。
眼镜男学生,连哀嚎的反应都来不及,已经彻底消失了。
地面,再次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刚松了口气,身后就传来两道冰冷的视线。
壮汉活动着脖颈,铁链摩擦的声响戛然而止。
不知何时,束缚他的铁链竟已松动了。
他感觉自己体内被禁锢消失的力量,又回来了。
壮汉眼神阴翳地扫过花裙女和假小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现在,该谈谈离开的事了吧?”
假小子也站直了身体,之前那股麻木冷硬被一种近乎野兽的警惕取代。
她撤掉手腕早已磨破的布条,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
“游戏结束了吧?放我们走!”
可这时,那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广场上空响起。
“离开?”
不同于之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忽然出现在广场的中央。
他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气息,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般。
可当他出现后,场内不少包间都激动地呐喊起来。
似乎,他在这里的名气很盛。
男人出现后,先是扫看了这仅存的三人一眼后,才继续说道: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壮汉闻言,顿时低吼一声。
他的浑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年轻男人没有回答壮汉的话,只是走向那之前放置针管的金属平台。
“我的话,还不够明显吗?游戏,还没结束。”
壮汉顿时猛地向前一步,体内的能量在疯狂涌动着,三次进化魔种的气息轰然爆发。
“你在骗我们?之前不是说了,忏悔结束,拿到解药就结束了吗?”
他活动着肩膀,双拳紧握。
“老子耐心有限,别逼我动手。”
假小子也挣脱了铁链,身形骤热压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你们出尔反尔?”
花裙女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下子变得扭曲:
“我都已经忏悔了,他们都认可了,为何还不放我们离开?”
年轻男人终于抬眼,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那眼神冷得能冻裂骨头:
“我之前有说过,这个游戏只有一关吗?”
他微微抬头,三道无形的气劲骤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