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
不过好听归好听,沈如溪确实是没有听懂。
她下意识抬头,几缕头发不听话地滑落,挡住了视线,她抿了抿唇,手足无措地将发丝捋到耳后。
看着沈如溪的小动作,周聿时这才想起来她听不懂粤语,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不是觉得港城人都是慈善家?”
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但又像隔了一层雾,让人难以琢磨。
配上那句话的意思,沈如溪猜不透周聿时的心思,她有些失落,但也明白他没有要帮助自己的义务。
“打扰了。”她有些低落,但还是感谢道:“但今晚还是得谢谢你。”
周聿时应道:“明天去警署一趟,他们问你就说是南城周家。”
“那周先生…,我要怎么做才能证明……”沈如溪停顿了一会,开始在大脑中思索能够恰当形容他们关系的词汇,“我认识您呢?”
周聿时被沈如溪的话逗笑了,在这样的境遇下还能考虑到影响事情发展的因素,也确实挺不一般。
是他小看她了。
周聿时打量四周,又低眉沉思片刻,随手解下了自己手腕上的机械表递给沈如溪:“表盘侧面刻了我的名字,直接给他们看就行。”
沈如溪有些迟疑地接过手表,似乎不敢相信它有这么大的用处,她看看表又看看周聿时:“是像免死金牌那样吗?”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危急关头,主角团掏出一块可以证明身份的玉牌,然后周围惊呼声一片,万难皆排除。
“对。”周聿时挑了挑眉,尾音勾着笑意:“是免死金牌。”
沈如溪想到刚才王中德对周聿时的称呼,而自己还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
“周先生,忘了说,我叫沈如溪。”
“周聿时。”他点头道。
“我记住了。”沈如溪又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钱我过几天就还你。”
眼神笃定,给了周聿时一种她要记自己一辈子,如果不还钱就要以身相许的错觉。
这回答也有点问题,没有联系方式,没有银行卡号,这钱要怎么还?
但周聿时还是笑了笑:“好。”
笑声很轻,揉杂在风声中,转瞬即逝。
——
酒店是周家旗下的,所以因为周聿时的关系,沈如溪没有护照也成功办理了入住手续。
王中德还有任务,叮嘱了酒店侍从几句便离开了,剩下沈如溪和陈柏被带领着上了电梯。
电梯匀速上升,在顶楼停下。
沈如溪没有想到周聿时会把她安排在酒店顶楼套房,因此,她并没有想好好俯瞰维多利亚港的欲望,反而生出了欠债金额再次增加的悲伤。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港城,这里高楼乍起,纸醉金迷,有人卑如蝼蚁,也有人挥金如土。
沈如溪带着一身疲惫,把自己扔进了大床。
她把周聿时递给自己的手表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掏出手机打给了好友赵云月。
“溪溪,上飞机了吗?”
一听到好友的声音,沈如溪就有些委屈,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赵云月。
赵云月本来只觉得她有些倒霉,但在听到秦易的事情后立马爆炸:“渣男!他们现在在哪,我手刃了他们!你们必须分手。”
“我又不傻。”沈如溪把脑袋埋进枕头里,“不过今天碰到一个好人,帮我解决了今晚的住宿,还了我一块表,说我去警局办案,靠这块表可以更快些。”
这事听起来有些玄乎,赵云月脸上还敷着面膜,她仰躺在沙发上,想到老电影里的黑大哥,生怕沈如溪碰到什么坏人,有些担忧:“这么玄乎?我听说那里很乱,你别遇到骗子了。”
骗子?
“我觉得他看上去…”
沈如溪回想了一下周聿时的穿着打扮,否认道:“不像坏人。”
“什么表,拍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沈如溪听话地拿起手表对着床单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赵云月。
想到周聿时说这表侧面刻了名字,于是她又举起来看了眼。
表盘侧面确实一串小的可怜的英文。Adam,想来这应该是他的英文名吧。
沈如溪还在沉思,下一秒,电话对面就传来咆哮:“沈如溪,你他妈连Richard Millie都不认识?”
“什么Richard什么Millie?”
沈如溪默默把话筒拉远:“我又不喜欢,知道这个干嘛?”
“几千万的表啊!”
这话的确让沈如溪惊讶,她一脸不可置信,举起手表看了又看。
这表确实价值不凡,但联想到她刚才进酒店被赋予的特殊待遇后又觉得周聿时这样的身份用几千万的表似乎也不足为奇。
赵云月又叮嘱了沈如溪要注意安全才挂断电话。
突然,床头柜上的座机开始丁零作响,沈如溪翻了个身,接通了电话。
“沈小姐您好。”前台小姐浸了蜜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你好。”
“周先生让我转告您,明早八点半他会派人来接您去警署。”
“什么?”沈如溪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台小姐又重复了一遍。
沈如溪道了声谢,然后放下听筒。
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撞了狗屎运。要不周聿时怎么会向作为陌生人的她伸出援助之手。
或者说他真有做慈善家,随意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