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的位置击出。流光闪过,其他几座山上的人见此,不由得担心。“那是道君在和侵入道宗的贼人打上了吗?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执事却道:“道君一人应对便可,你们守好护宗大阵,别让贼人跑了就行。”
整个道宗震动,弟子们勉强站稳,从这动静来看,他们去了也帮不上忙。荆棘条穿透岩石,碎石飞射,双刀被挡住,北溯冷笑,意念一动,手中一空,身形瞬间出现在天精身后,将手化为荆棘,刺入天精胸口,抽出来时,鲜血洒了一地。
天精反手就是一掌,北溯迅速退开,将手臂上的血清理干净,皱眉骂了一句:“真脏。”
被她刺穿身体的黑衣女子坠落,北溯一跃而下,邪气凝聚的火团砸下去,口中呼唤:“成镜!”
与此同时一朵莲池从地底冲出,张开花瓣,一上一下,将中间的黑衣女子包围。
天精已经没法去躲,双眼盯着北溯,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脸变成了一张男人的脸,看到北溯身上的邪气,面色狰狞:“你居然还没死。”她被莲花吞没,荆棘条刺入莲花内,将其刺成了筛子。莲花越来越红,那不是花瓣的颜色,是里面燃烧的火焰。成镜卸掉了莲花的防御,只困住里面的人,任由火烧。
神魂相连除了可以分担对方的伤,还有一个好处,免疫对方的任何攻击。莲花很快枯萎,被烧焦,体型缩小。
“死了?“北溯落地,没抽出荆棘,等了会,面色微变:“没死。”被烧焦的莲花碎成备粉,荆棘断裂,刺进她身体里的荆棘条飞射,刺向北溯。
北溯抬手,邪气将飞射过来的荆棘条消融,看清了天精现在状态。皮肤龟裂,裂开的缝隙似熔浆一样沸腾,细闪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涌来,融进她身体里,女性的身体特征逐渐消失,变得壮硕,那张属于天精的脸从左侧额头裂开到右侧耳根,融入了另一张脸,还留有天精的影子。北溯不认得,成镜认得。
“天枢。”
成镜抓住北溯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语速很快:“你之前用神格的力量杀死了他。”
那一战,北溯分明杀死了那些仙尊,为何天枢还活着?他夺舍了天精?“道君,一百多年前本座来道宗,你我只见过一面,你竞然还记得我。他的身体里类似岩浆的物质流动,身体表面被镜片覆盖,但没能裹住全身。他抬头看着头顶成镜设下的禁阵,叹了口气。“你本是仙界之物,为何要与妖邪为伍?”一副惋惜的口吻,听得北溯心烦,最讨厌听到这样的语气说话。“堂堂仙尊,竞然做出了夺舍的勾当,你与妖邪有何异?”天枢将目光转向她,凝视许久,缓缓笑出来,这张裂开的脸一笑,像是碎了一半,尤为赫人。
“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他的目光变得阴狠:“不过是个将死的躯壳,算不上夺舍,若非本座用昆仑镜残余的力量救她,她早死了。”“可惜,她太弱,连这点攻击都撑不住,只好本座来帮她。”他说着,目光转向成镜,贪婪充斥他那双男不男女不女的眼:“那朵小金莲呢,在哪?”
“你和那朵小金莲,今日我都要。”
他说完,身上昆仑镜碎片剥离,飞射而出,竞然直接摧毁了成镜布下的禁阵。
“你先前顾忌的,就是这个?"北溯抬起双刀,浑身戒备。成镜点了头,说:“抓住他,可拿到进昆仑的法子。”“好。”
北溯握紧双刀,迎上天枢,“我帮你抓。”成镜面色凝重,想到之前北溯死的画面,分明昆仑镜碎裂,那些仙尊已经死了,为何天枢还活着?竟然蛰伏了十年,没有露出一丝蛛丝马迹。若非他在天精身上感知到那股违和感,怕是要被骗过去。“先碎了他身上的昆仑镜。”
女子的声音传来,成镜已经动手,他正有此意。一朵朵莲花将昆仑镜碎片裹住,他开口唤北溯:“火。”北溯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挥手,火团散开,精准无误地将那些莲花裹住。天枢发现他们的意图时,狞笑出声:“你们以为我靠的是这些个早就没有威力的废物玩意?”
他躲开北溯的攻击,一丝狼狈也无,讽刺她:“还以为你很难对付,不过如此,和十年前的你比起来,一半的实力都没有。”北溯也刺他:“没皮的东西,我倒是好奇,你用天精的身体,那东西还在吗?”
天枢冷了脸,语气加了几分恶意:“待你落入我手中,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嘴硬!”
他挥出手臂,坚硬得北溯一刀砍上去,震得虎口发麻。“什么玩意,这么难砍。”
天枢另一只手眨眼间就握住北溯胳膊,快得出现了残影。被他握住的地方立刻冒了黑烟,还有滋滋声。
北溯立刻变成小蛇,脱身后恢复人形,低头看自己胳膊,那一块地方衣衫被烧没了一般,皮肤焦黑,再被他碰一会,就会烧到肉。“吃了。”
成镜抬手,将莲子塞进她嘴里,清凉化开,手臂上的伤很快恢复。天枢的目光更贪婪了:“能活死人,肉白骨,还能修复仙骨。这样宝贵的东西,应该被我掌控。”
北溯咬了一下舌尖,很讨厌他看成镜的眼神。“他是我的,只能由我来掌控。”
北溯扔了没用的双刀,朝成镜丢下一句:“道宗的人要上来了,你去拦住他们。”
成镜担心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见她扭头朝自己露出笑容。“他敢觊舰你,我可不答应。”
随后这抹笑收了回去,被肆虐的杀意取代,她的身形瞬间暴涨,在他面前化作那条黑蟒,遮天蔽日,势不可挡。
成镜的心狠狠一颤,头一次因她而激动,不舍得将目光移开。他望着她的眼神,犹如在看神祇,虔诚而炽热。在世间茫然行走多年的人,终于找到了他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