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决策不报乐观期待，这就好比人很难和野兽讲道理……最好的决策方式应当是在当前规则下，成为新的秩序奠定者。
……十分钟后。
朝歌重新拿起不知道谁的白衬衣擦了擦手，点开聊天页面：“确实，还是一劳永逸的好。”
下午15:45，晴空学院放学。
郑南国开着保时捷停在校门口，没有看到朝歌出来，只见几个鼻青脸肿的男学生在乖巧地打扫校门。他给朝歌打电话。“唉，忘了告诉你了，来北大道1号街的木兰女校接我。”郑南国疑惑但照做，然后就看到朝歌依旧是早上那身私服。她从女校走出来时，明明是不良打扮的学生，却没有一个敢抬头看她，全都垂头鞠躬，毕恭毕敬地欢送她出来。
王可跟在她身边，脸上绑着纱布，但整个人看不出任何受伤的颓废，望着朝歌的背影两只眼亮得出奇，透露出彻底的尊敬和臣服。“老大，您慢走。”
“啪”朝歌关上车门。
郑南国迟疑道：“你做了什么？”
“请叫我新的秩序奠定者。”
郑南国还打算问问仔细，忽然听到二人手机同时一响。郑风月拉了个群，发来信息，打断了一切。
郑风月@朝歌：我这些天旁敲侧击试探过罗曼了，所有轮回者的个人信息他都不卖。不知道是想要狮子大开口，还是他另有什么小九九。上次见面你和他似乎有旧，要不你加他亲自问问？
她把罗曼的ID贴了进来。
郑南国道：“我今天已经给车里安装了反窃听装置，移除了定位装置。你安心打电话吧。”
这么容易？
朝歌愣了下，她本以为用崔家的车，弄点什么动静都会被知晓。在他们拥有强人工智能洛书的情况下，难道真的忍得住不监视她们?不过她马上又想到万象社区上看到的新闻。洛书最开始就是服务交通系统的人工智能。马路上无处不在的监控是它的眼睛。如果洛书需要，她这辆保时捷去哪里都会被找到。朝歌果断关闭输入栏，拨通罗曼的电话，开门见山：“你是不卖崔氏本家轮回者的信息，还是真的所有轮回者的信息都不卖？”“你第二次问我了，崔朝歌。所以我才会建议你应该写写日记。我确实所有轮回者的个人信息不卖，事实上我知道的也不多，大家会很好地藏住自己的能力和底牌。你所见到的轮回能力运用场景，未必到达了对方的极限…“我建议你可以买一些公众事件信息，剩下好奇什么自己查，我相信你的能力。要知道，我从你这儿进了不少货'呢！”“货”？…她从前还曾经给罗曼卖过情报？朝歌几乎脱口而出问问自己卖过什么，但下一秒她就意识到，不能说。罗曼每次用“写日记”的玩笑来插科打诨，不知道是试探她是否还记得过去一年的记忆，还是提醒她不要暴露失忆的真实范围。她斟酌片刻，故作轻松地问：“那我是不是还问过你，你如何保证你不卖给别人我的信息？”
罗曼哈哈大笑起来：“我说过，这是个付费情报。不过鉴于你已经消费过了，我可以告诉你答案：因为我的立场是一-轮回永恒。”朝歌愣了会儿：“你是轮回教的人！？”
“是的，而轮回教的立场……是你们所有轮回者。"电话那头的罗曼声音十分惬意，“你们怎么斗争、怎么厮杀，我们都不会参与。只默默提供常规情报、帮你们善后。死亡的轮回者，由我们操办后事。提升能力的轮回者，我们会对TA更为虔诚敬仰。”
善后……轮回教管理的墓园！
难怪他会说她消费过了，三方会议结束那天，她和郑风月、郑南国去看望小叶，祭拜了墓碑，他已经知道了。
行吧……至少这是条好消息，不至于日夜担心罗曼卖了她。保时捷通过栖霞区的信息登记站，朝歌想好了她要找罗曼买什么公众信息：“帮我调查一下，所有在去年9月29日死亡的人，我要名单、死因、经过、体位置。”
罗曼笑道：“了解。老朋友了，给你打个折，一口价10万。”朝歌立刻起手讲价：“5万。”
“怎么回事?……你以前从不讲价。”
“呵，少来证我！“只有穷鬼的本性她坚信自己失忆了也会有，“最多6万。”“9万。”
“7万！”
………8万吧，吉利数字。”
“成交。”
朝歌像个胜利者一样放下手机。
过了会儿，张扬的情绪散去，她重新陷入了沉思。其实她还有一件最想要调查的事情，那就是那场高铁大战。
她和崔承序，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至今都能想起在玉衡医院苏醒时的困惑。明明电磁风暴时，她脱掉了卫衣，只穿着运动内衣钳制住逃跑的崔承序。那时候，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和手臂者都已经开始碳化，眼球开始蒸发。
朝歌低头打量自己完好的手臂，到底什么样的轮回能力，能让这一切都不存在？
还是说礼台市内有同样能回溯时间的轮回者？但她不敢将这件事问出来，即使罗曼表明他中立的立场，她也不能。这一点，她甚至没有和郑家人说。她们只知道崔承序在抓捕她“认祖归宗”时，杀死了她的战友灰雀。
因为高铁大战的起因一一是文栖星。
她不能暴露自己绝对的弱点。
不让危机蔓延到栖星身上。
那么，那个经历电磁风暴的山谷，只能她亲自前去调查了。罗曼不会提供关于崔承序能力的情报。整个崔氏本家，也只有主动公开的轮回者为大众知晓。比如崔庆默，比如崔朝生。还有今天头版头条的T2级"计算者"崔庆原。听说公布崔庆原的轮回者身份，是为了给水务站洛书强制轰炸事件兜底，挽回洛书的公信度，彰显天玑科技的科技实力。朝歌有些理解三方会议那天的采访视频里，为什么崔庆原死活不肯承认世界上有"人工智能河图"的存在。
一个中年男人，被一个未成年少女打败，他大概率丢不起这个人。车辆不多时便开回了公寓，望着朝